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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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太祖高皇帝實錄卷之三十七 洪武元年十二月丁卯朔,以汪廣洋、劉惟敬為中書省參政,楊憲為禦史中丞,錢塘為刑部尚書,郭景祥為浙江行省參政,阮崇禮為江西行省參政,安然為山東行省參政。

     禮部尚書錢用壬告老,賜居湖州。

    用壬,廣德人,故元進士,為翰林編脩官,張士誠據吳,用為淮南省參政。

    後來歸,授按察司副使,遷中書省參議,改禦史台經曆,尋為禮部尚書。

    至是,告老,仍賜錢六千,遣與妻子同居湖州。

     大将軍徐達克太原,擴廓帖木兒宵遁,降其衆。

    初,元主北奔,命擴廓帖木兒複北平,因是率兵出鴈門關,将由保安州經居庸關,以攻北平。

    達聞之,謂諸将曰:“王保保率師遠出,太原必虛,北平孫都督總六衛之師,足以鎮禦。

    我與爾等,乘其不備,直抵太原,傾其巢穴,則彼進不得戰,退無所依,此兵法所謂‘批亢搗虛’也。

    若彼還軍救太原,則已為我牽制,進退失利,必成擒矣。

    ”諸将皆曰:“善。

    ”遂引兵徑進。

    擴廓帖木兒至保安州聞之,果還軍。

    其鋒甚銳,副将軍常遇春謀于達曰:“我騎兵雖集而步兵未至,未可與戰,莫若遣精兵夜襲其營,其衆可亂,主将可縛也。

    ”達然之。

    會擴廓帖木兒部将豁鼻馬潛遣人約降,且請為内應。

    達于是遣兵夜襲其軍,擴廓帖木兒方然燭坐帳中,使兩童子執書以侍。

    衆覺變擾亂,擴廓帖木兒倉猝不知所出,亟納靴未及,竟跣一足踰帳後,出乘骣馬,從十八騎遁去。

    迨旦,豁鼻馬遣其子來報,達等勒兵進營于太原城西,豁鼻馬以其将校降,得兵四萬人、馬四萬餘疋。

    擴廓帖木兒奔大同,遇春以兵追之至忻州,不及而還,擴廓帖木兒遂走甘肅。

     己巳,置登聞鼓于午門外,日令監察禦史一人監之。

    凡民間詞訟,皆自下而上,或府州縣省官及按察司不為伸理,及有冤抑重事不能自達者,許擊登聞鼓。

    監察禦史随即引奏,敢沮告者死,其戶婚田土諸細事,皆歸有司,不許擊鼓。

     上退朝還宮,皇太子、諸王侍。

    上指宮中隙地,謂之曰:“此非不可起亭館台榭為,遊觀之所,今但令内使種蔬,誠不忍傷民之财,勞民之力耳。

    昔商纣崇飾宮室,不恤人民,天下怨之,身死國亡;漢文帝欲作露台而惜百金之費,當時民安國富。

    夫奢儉不同,治亂懸判,爾等當記吾言,常存儆戒。

    ” 庚午,大将軍徐達遣右丞薛顯、參政傅友德将雄武、甯國、橫海衛步騎邀擊賀宗哲等軍于石州,以戴複初署管州,丁玉明署忻州,蔣應宗署崞州,翁子奇守太谷。

     辛未,監察禦史高原侃言:“京師人民,循習元氏舊俗,凡有喪葬,設宴會親友,作樂娛屍,惟較酒殽厚薄,無哀戚之情,流俗之壞至此,甚非所以為治。

    且京師者,天下之本,萬民之所取,則一事非理,則海内之人轉相視傚,斃可勝言。

    況送終,禮之大者,不可不謹,乞禁止以厚風化。

    ”上是其言,乃诏中書省令禮官定官民喪服之制。

     壬申,改宣徽院為光祿寺,設光祿卿,正四品;少卿,正五品;寺丞,正六品;主簿,正八品;所屬尚食等局。

    又移太常司供需庫隸之局庫官,品仍舊,以徐興祖為光祿少卿。

     以劉紹先為尚寶司卿,邵禮為少卿。

     改太史院為司天監,設監令一人,正三品;少監二人,正四品;監丞一人,正六品;主簿一人,正七品;主事一人,正八品;五官正五人,正五品;五官副五人,正六品;靈台郎二人,正七品;保章正二人,從七品;監候三人,正八品;司辰八人,正九品;漏刻博士六人,從九品。

    又置回回司天監,設監令一人,正四品;少監二人,正五品;丞二人,正六品。

     定三師朝賀東宮儀。

    上以東宮師傅皆勳舊大臣,當待以殊禮,朝賀東宮難同庶僚,故命禮官考古定儀。

    于是,禮部及翰林諸儒臣議曰:“唐制:群臣朝賀東宮,行四拜禮,皇太子答後二拜;三公朝賀,前、後俱答拜。

    近代答拜群臣之禮不行,而三師之禮則不可不重,今定拟其儀:凡遇大朝賀,前期設皇太子座于大本堂,設答拜褥位于堂中,設三師、賓客谕德拜位于堂前。

    贊禮二人位于三師之北,内贊二人位于堂中,俱東西相向。

    至日,皇太子常服升座,三師、賓客常服入就位,北向立。

    皇太子起立,南向,贊禮唱‘鞠躬’,四拜,皇太子受前二拜,答後二拜。

    禮畢,皇太子還宮,三師以下以次出。

    ” 大将軍徐達遣參政陸聚攻車子等山寨。

     癸酋,诏定皇太子、親王及士庶婚禮,禮部官及翰林諸儒臣議曰:凡“皇太子婚禮”,前期,禮部移文司天監擇日納采。

    奏請命某官為使者、某官為副使,告示文武百官具朝服侍班。

    前一日,内使監設禦座、香案于奉天殿正中如常儀,尚寶卿設寶案于禦座南,禮部官陳設雁及他禮物于丹陛上。

    侍儀司設承制官位于殿上禦座之東及丹陛之東南,設使者及副使拜位于丹墀内道之西,東上北向。

    贊禮二人位于丹陛上之南,東西相向。

    司贊二人位于使者拜位之北。

    知班二人位于司贊之南,俱東西相向。

    文武百官侍立文武樓之北,東西相向。

    設引文武班舍人四人位于文武官之北稍後,東西相向。

    引使者二人位于使者拜位之北,西立東向。

    拱衛司、光祿寺官,對立于奉天殿門之左右。

    将軍二人位于殿上,簾前六人位于奉天門之左右,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四隅,又六人位于奉天殿之左右,并東西相向。

    鳴鞭四人于丹陛上,北向。

    設執鷹及禮物者位于丹陛下之西,東向。

    是日,金吾衛陳設甲士儀仗于午門外之東西,拱衛司陳設儀仗于丹墀、丹陛之東西,和聲郎設樂于丹墀之南,備而不作,侍儀司陳設儀仗大樂于奉天門外正中。

    質明,鼓初,嚴催班舍人催百官具朝服,導駕官、侍從官入迎車駕;次,嚴引班舍人引文武百官入就侍立位,引禮官引使者具朝服立丹墀之西以伺,諸執事者各就位;三,嚴侍儀奏‘外辦’,禦用監跪奏請皇帝服衮冕。

    尚寶卿奉寶前導,侍儀導引,如常儀,至奉天殿,升禦座。

    卷簾、鳴鞭、雞唱、報時訖,引禮引使副就丹墀拜位,贊禮唱“鞠躬、四拜”,興,平身。

    承制官進詣禦座前,跪承制訖,由中門出至丹陛上宣制位,稱“有制”,贊禮贊“使副跪”,宣制曰“奉制納某氏女為皇太子妃,命卿等行納采禮”。

    宣制訖,承制官由西門入,典儀唱“使副俯伏”,興,贊禮唱“鞠躬”,四拜,興,引禮引使副退立于西。

    執雁及執禮物者由西階陛取雁及他禮物,自中陛降,執雁者在前,執禮物者次之,使者從後,至奉天門外,儀仗鼓吹導引以行。

    使者出,侍儀跪奏“禮畢”,駕興,百官以次出。

     納采:前一日,有司設使副次于妃氏大門外,南向;設使副序立位于大門外之東,西向北上;設主婚者序立位于大門内之西,東向;設香案于廳中;設使副立位于香案之東,西向北上;設主婚者受制位于香案之南,北向;設贊禮位于廳下主婚者拜位之北,東西相向;設傧者二人位于贊禮之南,東西相向;引使者二人位于廳上南楹左右,東西相向。

    其日,使者奉制執雁及禮物至妃第,儀仗鼓吹分列于大門外之左右,使者下馬,引禮引入次。

    執事者陳禮物于門外,傧者引主婚者朝服序立于大門内之西,東向,引禮引使者出次,立于大門外之東,執雁者立于其南,皆西向。

    傧者出詣使者前曰“敢請事”,使者曰“奉制儲宮納配,屬于令德,邦有典常,使某行采擇之禮”。

    傧者入告,主婚者曰“臣某之子,昧于壺儀,不足以備采擇,恭承制命,臣某不敢辭”。

    傧者出告訖,入引主婚者迎于大門之南,北面立。

    贊“主婚者再拜”,使者不答拜,主婚者揖,使者先入,立于西階下。

    引使者升自東階,立于香案東。

    執鷹者立于使者之南。

    執事者陳禮物于庭,傧者引主婚者就拜位,四拜,升自西階,至香案前。

    使者稱“有制”,主婚者跪,使者宣制曰“某奉诏采擇”,執鷹者以雁進,使者以雁授主婚者,跪受雁興,以授左右。

    傧者引主婚者降自西階就位,贊唱“四拜”,禮畢,傧者引主婚者退于西階。

    使副降自東階以出,主婚者帥諸執事收禮物。

     問名:使副納采既出,立于中門外之東,西面,主婚者立于西階下。

    傧者進受命,出詣使者前曰“敢請事”,使者曰“儲宮之配,采擇既諧,将加蔔筮,奉制問名”,傧者入告,主婚者曰“制以臣某之女可以奉侍儲宮,臣某不敢辭”。

    傧者出告訖,入引主婚者出迎使副于中門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

    傧者引主婚者先立于西階下,引使副入門升自東階,立于香案左,執雁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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