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仇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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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

    其尚得曰仇視欤?乃夫此一人者,誠使不失其聖明,而能與俄羅斯相安,則奴兒哈赤之帝号,固未替也。

    若其漸染華風,樂慕上國,如匈奴賢王之歸化者,則封以三恪,處以大第,入朝不趨,贊拜不名,所以酬其百日變政之功者,固自有道,甯有斬以輕呂懸以大白者乎? 嗚呼,爲說至此,而革命與梁子所謂保皇會者,抑可以無間矣。

    昔之保國者,曰保中國不保大清;今之革命而不廢保皇者,曰保生命不保權位。

    雖梁子躬自革命,而于其忠愛之念,猶若可以無憾。

    夫何姁姁慈愛以悲痛于此乎?若夫梁子所謂立憲者,吾又不知其何以能立也。

    凡一國專制之主,而欲立之權限,勿使自恣者,必有國會、議院以遏其雷霆萬鈞之勢者也。

    而是二者,皆起于民權,非一人之所能立。

    方今霾噎屯否之世,顧所謂民權者安在乎?其必睿聖仁彊之丈人,文能附橐,武能卻敵者,糾合志志,大鞣大搏,以與兇頑争命,而後可以就事。

    事之既就,人心所歸,必在英桀,則此睿聖仁彊者雖欲不居帝位,而抑無所遁。

    苟曰使彼反其初服,而惟以舊日假号之帝王,爲吾共主,是則選立共主之法,不于賢否,而惟于成俗沿襲之虛名也。

    今夫中國非可以日本爲比例者也。

    彼以二千五百年之舊主,神器相傳,無有移易,則臣民之于舊主,亦既有其感情。

    故維新之始,雖以志士号呼搏擊,得奠大功,而卒以尊王爲成績,是豈處置異種者,所得援以爲例者哉?必使民權既成,而猶立憲以保此一人之位,何異漢高破秦而使之尊事懷王,明祖滅元而使之擁戴林兒?微特于義無取,亦事之必不可得者也。

    吾故曰梁子迫于忠愛而忘理勢之所趣也。

     案梁子又言:“日本異國,我猶以同種同文引而親之,何有于滿洲?”夫自族民言之,則滿日皆爲黃種,而日爲同族,滿非同族。

    載在曆史,粲然可知。

    自國民言之,則日本隔海相對,自然一土,而滿洲之在雞林、靺鞨,亦本不與支那共治。

    且其文字風俗之同異,則日本先有漢字,而後制作和文,今雖褲用,漢字猶居大半。

    至滿洲則自有清書,形體絕異。

    若夫氈裘湩酪之俗,與日本之葛布魚壇,其去中國,孰遠孰近?然則日親滿疏斷可知矣。

    雖然,以獨立自主言,則雖以日本宰制吾土,而猶不欲降心相從,何有于滿洲?即此義既多知者,故今不辯,辯以理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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