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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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達”,奧斯卡用忍耐的語氣說,“可能你沒有注意到,這份報紙沒有機動記者。

    你就是我的一切。

    我不能出一份周報隻有一篇報道,而後果這一切恰恰由于你喜歡這樣幹的緣故,我們是一家社區報紙。

    人們想知道這個社區正在進行着什麼。

    ” “我猜你不想讓我就此發表評論,”她說。

    氣得暈頭轉向,往嘴裡扔了三粒軟豆,甚至沒有嘗出是什麼味道的。

     “沒有必要。

    這些地方,激動人心的事匮乏,你早已公開過你的看法。

    現在你是打算去馬莎家呢,還是不去?” 這實在是一個不用回答的問題。

    她歎了口氣,“好吧,奧斯卡,這是什麼重大的會議?” “她正在舉行一個茶話會,讨論把米爾斯蒂德這個地方作為曆史名勝保護起來。

    ” “正是那個。

    ” “有些人到底為什麼想保護它?” “它老了。

    某個著名的人可能在那兒睡過。

    我不知道。

    你得去問馬莎小姐。

    ” 阿曼達有過那種經曆,那次她問馬莎·韋林頓小姐關于她所熱愛的格威内特縣的情況,就象打開了一隻潘多拉盒子,裡面裝着發黴的亞麻線。

    她第一次遇見馬莎小姐可不是在一個抒情詩般美妙的情形下。

    那時他們剛搬到這兒不久,邁克發現了這個很受歡迎的地方曆史學家。

    他們倆很高興地聊本地曆史中最不引人注意的細節,聊了幾個小時,而阿曼達被晾在一邊喝馬莎小姐準備的英國早茶,淡淡的茶水,上面漂着薄薄的一片檸檬。

     馬莎小姐住在一幢舊磚頭房子裡,配着淺綠色的百葉窗,很可愛。

    後院密密麻麻地種了很多樹。

    前面的草坪到春天就擺滿了杜鵑花壇作裝飾。

    至少她可以欣賞一下安靜怡人的風景。

    阿曼達這樣安慰自己。

     已經有幾輛汽車停在彎彎曲曲的環形車道上了。

    阿曼達能聽到嗡嗡嘈嘈的談話聲正從房子旁邊蹩進去的門廊裡傳來。

    前門敞開着,展現出寬寬的過道,橫貫整座房子,直通後面敞開的一扇門。

    硬木地闆閃閃發光。

    一隻東方花瓶插滿了盛開的黃玫瑰,放在一個小巧别緻的花架上,香氣随微風飄來。

     盡管門開着,阿曼達還是摁了門鈴,等待馬莎小姐拐杖擊地的聲音。

    就阿曼達所知,那根精心雕刻了柄的拐杖主要是做個樣子。

    對一個快近八十高齡的人來說,馬莎小姐的步伐生機昂然。

     “喂,來啦,阿曼達。

    多麼高興再次見到你。

    直接進來吧,”她說,她國王般莊嚴地轉過身,嘟嘟地一路敲打着回到門廊,阿曼達尾随其後。

    “我們一直在等你,是不是,姑娘們?” 半打上了年紀的,充滿生氣的面孔盯着阿曼達,點點頭。

    多年以來她從沒見過這麼多帽子,花絲綢衣服以及白手套了。

    熏衣茸和百合花香味的山谷香水齊相競美,引得阿曼達一陣邏想,在長島她祖母的房間曾集中過相似的東西。

     “為什麼不坐到這兒來呢,親愛的?”馬莎小姐說着,挑了一個腳凳放在她自己的藤椅旁邊。

    她講話時,藍色的眼睛興奮地快速眨巴着,這間小小的房子,連同它那正在脫落的油漆,正在下陷的屋頂,以及滿院子亂蓬蓬的莠草突然又再次振作起來,這座房子始建于十九世紀早期,由一個首批進入本州的白人先驅建成,值得記在《國家記錄表》上,她堅定地說。

     “這是我們的曆史。

    如果未來要幹些什麼的話,我們必須依靠過去,如果進步摧毀了我們的遺産,我們的孩子将怎麼向他們的祖先學習? 他們能怎麼看到早期開拓者的生活是什麼樣子?早期的開拓者,冒着危險盛裝打扮了這塊土地,在此之前這兒一直隻是由克裡克人和切羅基人世代沿襲着。

    米爾斯蒂德也許不象賈奇·伊萊沙·溫一樣著名和重要,但是,那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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