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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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行道夫既至敵廷金主亮诘以關輔買馬非約始欲敗盟 己卯刑部奏百姓張璘等用藥殺人劫取官綱公事上曰此罪當死古者用刑貴情法相當祖宗以來好生之德間有用例貸死刑者然不可為常苟當死而不死無以禁暴戢奸恐殺人愈多非愛民之道也辛巳右正言何溥請特召大臣毋庸數易郡守上謂宰執曰此論切中時病近亦有因事移易者今非甚不得已且令成資湯思退曰豈惟郡守監司亦然昨因近臣薦除監司至春間往往當替欲於卿監郎官中擇資淺者令中外更代皆至成資而罷上曰如此不惟免迎送之擾亦可革内重外輕之弊矣 丙戌進呈給事中賀允中封駮吳國長公主女夫直秘閣鄭珙陳乞轉官添差浙東帥司參議官事上曰命下逾兩旬鄭珙已被受差遣敕矣宰執退召允中至堂面谕聖旨允中申執所見不欲中易翌日再進呈上曰雖稍後時所論極有理當曲從之所降轉兩官指揮更不施行 丁亥知樞密院事湯鵬舉罷為資政殿學士提舉在外宮觀免辭謝以殿中侍禦史葉義問累疏論其罪尋诏落職 己醜宰執進呈次雪大作沈該等稱賀上曰前此久雨深以為慮幸而谷價不至騰踴今得此雪來年二麥必大豐稔也十二月乙未權吏部侍郎淩哲以湯鵬舉所薦不自安乞守小郡上曰朕嘗與台谏論大臣出處或以罪去但及其身足矣至所薦引當觀其人若不問賢否一切斥逐是使之為朋黨非公正之道也
【臣留正等曰元佑相司馬光盡取熙豐之政與其人而更新之天下至為相賀而程颢獨有憂色蔡确新州之竄一時大臣有名望如文彥博呂大防台谏知大體如劉安世範祖禹皆以為當然而範純仁獨為之慨然曰缙紳之禍自此始矣夫成敗興廢天也君子能為其可為者至其不可為則安之以俟命而已固奚暇他顧然獨不觀諸水乎順而導之則行激而怒之則搏今以其泛濫無畔際也堤而障之曰吾以止水也激而不已奔怒四出臣見決堤破岸傷物轉甚耳惡乎止大哉太上皇帝之言也其殆知消息盈虛者乎夫漸而察之則不遽擇其已甚而去之則不苛薄其法以待其改則不怨使元佑大臣家存斯言則士君子之紛紛竄逐奚至如紹聖之甚哉縱使有之必不至空天下君子黨而籍之更曆再世以至於危亂而不悟也雖然天下之更相是非豈有既哉太上皇帝之言臣願聖子神孫萬世寶之】诏諸路帥臣監司於本路武臣大使臣已上及見任
寄居曆任有勞効之人每歲各舉二員以備量才任使兩浙轉運副使趙子潚言被旨措置鎮江府沙田欲
選官打量随地肥瘠輕立租課就令佃人耕種所有已前收過租利不少依條合盡行追納入官诏人戶冒佃積年收過租課時免追納其田疾速拘收措置 甲辰上謂宰執曰監司郡守固當久任然其間老病之人難以使之在職蓋移易不過有迎送之擾而廢弛則贻患於一路一州利害孰為輕重今後有如此等可與宮觀理作自陳
壬寅紹興二十八年春正月壬午罷廣南十州歲科黃河紅藤錢二千九百餘缗 是日雷 甲申上谕大臣曰比既诏監司刺舉守令而監司賢否勤惰将使誰察之宜為立法乃诏監司貪堕不法台谏自當彈奏其治狀顯着之人令台谏侍從三人以上公共推薦三省考察取旨 丙戌太府寺丞鄭知剛提舉兩浙東路常平茶鹽公事知剛入辭上以其老病增劇谕大臣曰監司非養痾之地可改授一差遣遂以為江南東路安撫司參議官 庚寅上謂輔臣曰聞閩中民戶輸納苗米每斛為錢八千有諸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曰近歲有之上曰閩中米斛幾何誠之曰三千上曰使此錢悉以助國猶恐有傷於民況資州縣妄費乎其令以實直取之二月丙申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為知樞密院事先
是誠之因奏事上曰卿文人讀書乃知兵務如此之熟遂進用之 乙巳尚書工部侍郎王綸同知樞密院事三月辛酉朔日有食之隂雲不見宰相欲率百僚稱
賀禦筆日月薄蝕乃上穹垂戒而有司以隂雲不見欲集班拜表稱賀殊非朕寅畏天威之意令毋得稱賀翌日宰執共贊所降诏語上曰朕德薄不足以格天隂雲蔽日蓋偶然耳至於時雨霶霈此乃可喜也 甲子福州童子莊大成十歲能誦經史書上謂輔臣曰朕即位以來童子以誦書推恩者多矣未聞有登科名顯者何也诏免解罷之 丙寅雷 丁卯玉牒所上三祖下仙源積慶圖 秘書少監曾幾等上神宗寶訓一百卷丙子宰執進呈殿中侍禦史葉義問言宰執侍從薦引人才須先赴都堂審察乃令上殿上曰天下人才若非宰執侍從薦引朕亦何緣盡識俟召到并令引對不須審察但臨時除授足矣近來士大夫以内任為榮以朕觀之正當以民事為重或監司郡守有阙可擇行在官更疊補外其外官有奉法循理實惠及民者亦須召擢庶幾内重外輕之弊可以漸革乃诏今後侍從以上薦引人才并須文行相副治績昭着務得實才以詳延之意 戊寅诏曰朕式稽古訓為官擇人均治内外可今後侍從有阙通選帥臣及第二任提刑資序曾任郎官以上者卿監郎官阙選監司郡守之有政績者并須治狀昭着及有譽望之人卿監郎官未曆監司郡守者令更疊補外在内官除詞臣台谏系朕親擢餘并須在職二年方許遷除庶内外适均無輕重之偏職業修舉有久任之效以副朕重民事之意 甲申内藏庫言湖婺州所起绫羅率纰薄不堪三省拟欲退換上曰此皆民所輸納若卻回其物未必及民必緻重擾朕不欲如此第令薄懲兩州受納官可矣 夏四月丙申诏文臣中大夫至朝奉郎武臣武功大夫至武翼大夫陳乞緻仕亡殁在出敕前而不曾犯入已贓及私罪徒者許蔭補即亡殁在緻仕後或已緻仕而未亡殁之人但不犯入已贓即許蔭補用權吏部尚書王師心請也自是犯私罪徒之人皆得以遺恩任子矣 甲辰福建轉運判官趙不溢奏南劒州禁軍作閙上曰治軍與治民不同又事有雖大而可闊略雖小而不可貸者顧其情如何耳此豈可姑息自今有犯但當行法更當精擇守臣使任其責 五月癸亥嚴州遂安民江大明等作亂犯衢州官軍獲之是日以聞上曰既已獲賊賞宜速行若稍緩即失信於人無以示勸既又奏賞事上曰土豪賞太輕宜加一等朕於賞典必務從厚不然無以勸功又不可濫若厚賞而複濫尤非勸功之道也 庚午權戶部侍郎徐林奏版漕調度阙乏上謂大臣曰祖宗以來所用亦廣未聞不足今朝廷無他浮費於經費中又務從約而有司每告乏何也孔子曰百姓足君孰與不足藏之於民猶外府也為今之計但當裁節不可取之於民甲戌宗正少卿楊偰乞将取應宗子比府監進士理年免舉上曰此自有成法遵守可也祖宗以來若可行不至今日矣 丁醜起居舍人洪遵請以經筵官除罷及封章進對燕會錫予講讀問答等事悉行編錄以迩英記注為名從之自是年秋講始 是月金主亮謀欲再修汴京而徙居之為南侵之釁 六月壬辰入内修武郎蔣堯輔除名不刺面配新州牢城堯輔為永佑陵都監以不法屬吏當死上因謂輔臣曰朕待内侍加嚴故比前犯法者少以此知人主之於臣下以嚴禦之者乃所以愛而全之也 癸巳禮部言目今諸州保明到童子乞試者欲依祖宗典故并送國子監試驗訖如合格者送中書宰執聚廳舍人挑試又合格者取旨推恩從之 是日流星晝隕 丙申诏以盛暑遣翰林醫官四員遍詣臨安府城内外診視居民合用藥於和劑局應副俟秋涼罷 是日嘉陵江水溢入興州城壞棧道利州大安軍皆被水 甲辰樞密院都承旨陳正同言諸路奏谳死囚例多降配非是上曰刑罰非務刻深欲當其罪若專事姑息廢法用例則人不知畏非所以禁暴戢奸卿等可谕刑部常令遵守成憲
【史臣曰言刑以不殺為仁言法以撫摩苟安為得策世言俗士信哉南劒言兵變上曰此但可行法福州請寛海盜死上曰此姑息耳不惟是也以招安為非弭盜之法以首身為非禦軍之法明乎哉聖人之慮也】
秋七月辛未右正言何溥言近朝廷擇取敎授通判
之阙于部以為堂除臣獨惜夫士大夫之才有長於為邑者而置之無用之地使百裡之民不見由求卓魯之政甚可歎也望用建隆天聖故事擇大縣阙為堂除上謂沈該曰朕謂天下事治其末者不若治其本縣令末也監司郡守本也若監司郡守盡得人則縣何患不得人卿等為朕擇監司郡守足矣既而吏部請依故事遇堂除知縣下本部取阙供給視諸州簽判餘如溥所請從之 戊寅起居舍人洪遵面對論鑄錢利害大略謂今錢寶不惟銷毀作器用而南過海北度淮所失至多自罷提點官複置屬官二員無異監司而鑄錢殊未及額亦宜多方措置上谕大臣曰遵論頗有可采前後銅禁行之不嚴殆成虛用銅器雖民間所常用然亦可以他物代之今若自公卿貴戚之家以身率之一切不用然後申嚴法禁宜無不戢者 己卯上出禦府銅器千五百事送鑄錢司遂大斂民間銅器其道佛像及寺觀鐘磬之屬并置籍每斤收其算二十文民間所用照子帶鑻之類則官鬻之凡民間銅器限一月輸官限滿不納十斤已上徒二年賞錢三百千許人告自後犯者私匠配錢監重役其後得銅二百萬斤 庚辰上出禦制郊祀天地宗廟樂章十三首示輔臣 甲申給事中賀允中權吏部尚書允中在黃門多所駮正嘗因對論君子小人之異允中言君子志在尊君則不能無忤小人志在悅君故第為詭異此不可不辨也上稱美久之允中又言聞陛下欲辟禦苑以近某人園果乎上曰誰為此言允中曰臣既有聞不得不奏也上曰卿言甚忠繼有所聞宜悉以奏 尚書司封員外郎黃中守國子司業 乙酉诏諸路沒官田并令出賣 知複州何榘言湖北路所賣茶引歲有常額其間戶口繁庶去處年額不多是緻小商私販以規利兼有人煙戶口未及前時而引數頗多科及保正甚者不問貧富以丁口一例科抑诏提舉司參酌人戶多寡通融措置毋得科敷 八月戊子朔诏置國史院修神宗哲宗徽宗三朝正史己醜诏諸路風水災傷州縣并令提舉官檢放苗稅而赈貸其不給者用監察禦史任古請也 戊戌尚書右仆射提舉實錄院湯思退等上徽宗實錄一百五十卷實錄自八年秋開院至是踰二十年乃成舊秦桧所進自元符三年至大觀四年至是再加增潤然猶多疎略雲上禦垂拱殿進呈訖奉安於天章閣又以小本進入禁中 壬寅尚書省勘會張浚已服阕诏落職提舉江州興國宮依舊永州居住 甲寅夜地震 九月己巳初環周以大理寺丞面對論太湖地低杭秀蘇湖四州民田多為水浸請複導諸浦分注諸江诏兩浙漕臣按視至是轉運副使趙子潚等言總計用工三百三十餘萬錢三十三萬餘貫米十餘萬石乃诏監察禦史任古提點刑獄徐康覆視遂出禦前激賞庫錢平江府上供米如其數用正月庚申興工 戊寅領禦前都指揮使職事楊存中言本司見造戰船乞置虎翼水軍一千人駕放從之 庚辰中書舍人王剛中充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先是權禮部侍郎孫道夫言中外藉藉皆謂金人有窺江淮意不知達聖聽否上曰朕待之甚厚彼以何名為兵端道夫曰夷狄難測也彼身殺其兄而奪其位興兵豈問有名願陛下預為之圖又言成都帥陛下不可不擇宜求才可以制置四川者二三人常置之聖度上雲當儲人以待緩急之用剛中亦言禦戎最今日先務之急夷狄之情強則犯邊弱則請盟今勿計夷狄之強弱盍先自擇将帥蒐士卒實邊儲備器械加我數年國勢富強彼請盟則為漢文帝犯邊則為唐太宗上壯其言會西蜀謀帥上曰無逾王剛中矣遂有是命又令道夫以蜀中利害語之時太常博士杜莘老因轉對亦論金将敗盟宜饬邊備且曰勿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上稱善再三 癸未三省言平江紹興府湖秀州被水欲除下戶積欠恐侵歲計乞令戶部開具上曰止令具數便於内庫撥還朕平時無妄費内庫所積正欲備水旱耳本是民間錢卻為民間用複何所惜耶 甲申起居郎洪遵言臣幸得以記注陪侍經幄每先朝書曆經筵官講讀畢許留身奏事而記注官未嘗有奏事者皆雲近例如此且聯名一曆不應别為二體望許依講讀官奏事遵又言自紹興九年至今起居注未修者殆十五年乞令兩制除見修按月進入外餘未畢者每月帶修兩月皆從之 乙酉權戶部侍郎趙令詪言州縣義倉米積久陳腐欲行出粜及水旱災傷檢放不及七分去處亦許赈濟上曰義倉歲以三之一出陳易新何至侵損土田自有高下必俟通及七分則當赈濟處絶少矣饑民何由得食卿等可别行措置 冬十月戊子虞允文為秘書丞允文知渠州地硗民貧而常賦之外又行加斂流江一邑尤甚允文奏罷之凡六萬五千餘缗沈該薦其才召對允文獻言謂君道有三曰畏天曰安民曰法祖宗時論韪之又論州縣科需尋诏監司約束 初上作損齋屏去玩好置經史古書于中以為燕坐之所且為之記權吏部尚書賀允中請以賜羣臣庚寅上謂宰執曰允中嘗於經筵問朕好道之意朕謂之曰朕之所好非世俗之所謂道也若果能飛昇則秦皇漢武當得之若果能長生則二君至今不死朕惟治道貴清靜故恬淡寡慾清心省事所謂為道日損期與一世之民同跻仁壽如斯而已當降出碑本以賜卿等
【史臣曰在易之損六五君位也其辭曰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元吉履尊以損則益之者衆所以元吉也然則自損之道袛其所以為益欤】
十一月丁巳朔出内庫錢三萬九千餘缗付戶部代
平江府常湖州水災下戶積欠租稅 辛酉诏大禮金銀錢帛并減半供進翌日沈該等言近蒙聖恩捐内庫錢代三郡積欠以寛民力今所進又減半深恐錫赉之際或不足用上曰大禮支費朕半年前預立定格無分毫濫比之前郊才及十之五該曰陛下恭儉出於天性豈前代帝王所可跂及 己卯冬日至合祀天地於南郊赦天下故事每遇大禮則命近臣看詳編置罪人所犯或放或徙秦桧用事士大夫貶責者雖屢赦不移至是用何溥言壬午命權吏部尚書賀允中刑部侍郎楊揆儉舉因是遂為永制 十二月辛醜上謂大臣曰近州縣官吏曾經臣僚論列而監司郡守失於按發雖已行遣一二其餘待罪者皆放恐公然容庇奸贓之吏無所忌憚壬寅诏自今量其輕重必行責罰不許待罪是歲賜道人黃元道号達真先生禦制贊賜之 上召對蜀人皇甫坦問何以治身坦曰心無為則身安人主無為則天下治複問長生久視之術坦曰先屏諸欲莫令放逸丹經萬卷不如守一上歎曰真人也為書清虛二字以名其庵且繪其象於禁中焉
己卯紹興二十九年春正月庚辰左正言何溥請禁諸州科責倉鹽上曰鹽雖民間常用之物不可一日阙至於科賣則為大害朕頃在京東目擊此事州縣抑民均買謂之計口食鹽其後盜繇此起今當嚴禁止之【史臣曰?弊法也而又計口抑配以虐取之民将何堪此後世一切之政徒謂其食用所須官有必鬻之令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