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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贓淫僭侈也 辛亥尚書省請以去年十月二十二日以後朝廷所行寛恤事件編類成冊镂闆頒降從之 壬子徽猷閣直學士緻仕胡寅卒於衡州寅既退居乃着讀史管見三十卷論周秦至五代得失其論甚正蓋以蔡京秦桧之事數寄意焉其書今行於世 甲子尚書吏部郎中孫道夫試太常少卿道夫入對論蜀中稅絹之外有和買有預俵又有激賞而蜀民尤以激賞絹為苦稅米之外有遠倉有和籴又有對籴而蜀民尤以對籴米為患以至鹹泉退縮鹽額頓虧酒徒零落課息欠少破産失業比比皆是有司務增茶額以求羨餘禁系山氓使輸虛息欲革其弊雖捄焚拯溺不足以喻其急也上感其言诏制置使司相度聞奏而道夫有是命 十一月甲戌權禮部侍郎辛次膺言今諸路歲入數目實多使有以理财而其入無欠有以節财而其出有節則豈特财用充足蓋将儲蓄沛然有餘矣願诏左右司同戶部取朝廷一歲中出入之數其入數拖欠失陷者嚴立譴罰其出數則更加裁酌立為之數不得增添上曰此誠今日急務然止有三說生财理财節财是也比年生财之道講求略盡唯理财多因官司失職緻有拖欠使州縣得人必不至此若節财則用莫大於給軍既有定額無從裁省今便當撙節不可妄費遂令吏部侍郎陳康伯戶部侍郎王促大理少卿陳章同措置 壬午上謂大臣曰近太學試補弟子員中程者詩賦多而經義少數年後恐經義科廢矣宜令兼習經義沈該等請俟省試畢上可之 丙戌尚書省言被旨裁減吏額法行當自近始乞裁定三省樞密院近來所添名額於是六曹寺監百司各以舊額及新置人數來上朝廷悉加裁損焉 癸巳吏部員外郎王希亮言國家取士詞賦之科與經義并行比學者去難就易競習詞賦罕有治經至於周禮一經乃絶無有望自今經義文理優長合格人有餘許将詩賦人材不足之數通融優取仍以十分為率不得過三分從之 十二月癸醜尚書右仆射萬俟卨上重修貢舉敕令格式五十卷看詳法意四百八十七卷 甲寅罷江淮等路提點坑冶鑄錢司以其事付轉運司 己未宰執聞進呈殿中侍禦史周方崇論陳惇趙迪之貪暴無恥上曰朕見人才難得未嘗不留意愛惜每谕台谏以風聞言事不可容易須再三詢訪朕惟言者之聽豈可不審庚申上謂大臣曰昨下诏求言四方之士陳獻甚多朕一一披覽所言利害極有可取宜擇其議論尤切當者量與推恩庶幾有以勸之時應诏者甚衆而後省以敕令所删定官杜莘老新黃州州學敎授潘慈明為首乃各循一資 秘書省着作郎兼普安恩平郡王府敎授黃中言恩平郡王講禮記終篇诏令講易時王府官龍淵已親幸他敎授或與之過從觞詠中獨未嘗與之坐朝夕見則揖而退其後他敎授多蒙其力而中獨不徙官
辛醜紹興二十七年春正月戊子诏侍從各舉宗室京朝官材識幹治者二人特與召對 初朝廷歲於江浙湖南福建諸州市軍器物料而州縣以無本錢率於人戶物力錢上敷納民甚苦之甲午诏皆以縣官錢償其直 乙未诏兩省台谏侍從有服親省試合格者令禮部具名以聞自是遂為故事 二月丁酉朔诏自今國學及科舉取士并令兼習經義詩賦内第一場大小經各一道永為定制 壬寅江南東路提點刑獄公事徐天民劾信州守臣周葵不恤郡政上謂宰執曰大抵元曆知縣谙政事然後付之一郡必優為之今周葵止因昨在言路好論事遂得虛名魏良臣力薦之及治郡乃不職與宮觀宜矣 甲辰诏試中武學生依監學例給绫紙 丁未權尚書禮部侍郎辛次膺試給事中自巫汲遷後給事中不除者七年 張子華除名勒停送萬安軍編管仍籍沒家财子華嘗提舉廣南市舶言者奏其贓汚不法遣大理寺丞莫蒙即廣州鞫之法當絞故有是命 禮部貢院奏應博學宏詞科左迪功郎周必大合格诏堂除建康府府學敎授普安郡王見其所試以為有掌诰才大善之 壬子宰臣沈該等言太廟仁宗英宗兩室前柱生芝草欲率百官拜表稱賀許之戊午禦史中丞湯鵬舉參知政事鵬舉為台官凡一年有半所論皆秦桧餘黨他未嘗及之 三月己巳侍禦史周方崇請京局改官并先注知縣上以問宰執沈該曰選人改官後涉曆親民實為良法上曰徽宗嘗言仁宗朝每除執政大臣必先問曾曆親民否蓋親民則能通世務置之廊廟天下利病知過半矣此朕昔年恭侍親聞玉音誠可謂萬世法也遂從之 丙子宰執進呈從官所舉人材诏并赴行在 诏兩省官依侍從薦所知 丙戌上禦射殿引正奏名進士唱名先是禦筆宣示考試官曰對策中有鲠亮切直者并寘上列以稱朕取士之意時王十朋首以法天攬權為對閻安中策言太子天下本臣願陛下斷自宸衷蚤正儲位以系中外之望詳定官定十朋為第九編排官孫道夫奏其詞語鲠切上覽之前三日謂大臣曰今次舉人程文議論純正尤多切直自此人才極有可用翌日又謂大臣曰昨覽進士試卷其間極有切直者如論理财則欲省修造朕雖無崇台榭之事然喜其言直至論銷金鋪翠朕累年禁止尚未盡革自此當立法必禁之去年交趾獻翠毛五百尾朕未嘗用當焚於通衢湯思退進曰陛下旌直言以冠多士焚翠羽以革侈靡皆盛德事時上臨禦久主器未定大臣無敢啓其端者安中對策獨以儲貳為請上感其言擢安中第二遂賜王十朋等四百二十六人及第出身始蜀人之未集也上數有展日之命沈該奏天時向暄恐陛下臨軒不無少勞乞一面引試後有至者臣等策之中書定其高下上不許曰三年取士朕豈憚一日之勞耶及唱名至安中及第三人雙流梁介上連舉首謂該曰如何該大慚悚 丁亥特奏名進士李三英等三百九十二人武舉進士趙應熊等十五人特奏名一人授官有差應熊武藝絶倫且試南省為第一人上謂大臣曰今次魁選文武皆得人應熊弓馬甚精文字亦可采朕樂於得士雖終日臨軒不覺倦也诏自今宮人以銷金鋪翠為服飾者令會通門譏察
犯人追賞錢千缗經手轉入皇院子等并從徒二年科罪用王十朋之言也 己醜诏減三川對籴米十六萬九千餘碩夔路激賞絹五萬匹兩川絹估錢二十八萬有奇又減茶引錢九十五萬餘缗上謂宰執曰前日下有司詳其事正欲知向後兵食無阙使民被實惠若無以善後恐又别有改更非所以裕民初講利害想四川之民日望蠲免今此足以慰其心矣 辛卯守尚書右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萬俟卨薨 甲午除民間買賣耕牛之稅 夏四月庚戌宰執進呈趙逵所薦士上曰三吳才行之士往往知其姓名惟蜀中道遠其間文學行義有可用者不由論薦無由得知前此數年蜀中仕宦者例多隔絶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自秦桧專權深抑蜀士故上語及之沈該曰近日蜀中士大夫多被薦舉已得旨随材召用上曰甚善 壬子權尚書刑部侍郎張礿降一官放罷先是礿奉诏薦主管官告院鮑喾召對而人才凡下上谕大臣曰朕不能盡識天下多士故令侍從台谏各舉所知若不精審非朕求才之意乃罷之 已未玉牒所進呈太祖太宗魏悼王三祖下仙源類譜 壬戌進呈閣門隻候趙應熊拟江南東路安撫司準備差遣上宣谕曰朕觀應熊所試弓馬文字皆有可采可謂有用之才湯思退曰應熊初入仕且以帥司準備将處之以養資望上曰善 五月丙寅敷文閣直學士左承議郎四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蕭振特轉左朝奉大夫落直字上以振治蜀有聲執政請進一職遷四官上曰四川善政前有胡世将今有蕭振振蠲減重賦蜀人安之近薦武帥又皆得人可除直學士 戊辰上謂輔臣曰今四方無事當以民事為意監司郡守不可不得其人輔臣進呈湖南轉運司奏知長沙縣常禋名臣之後修潔自持束吏愛民衆所稱譽诏進禋一官俟任滿與陞擢 壬申上謂沈該曰頃蜀中歲貢錦繡帟幕雖民之幼女亦追以供役作其擾如此朕令止之蜀人極喜近又減四川民輸至一百二十餘萬民力必稍寛矣 癸酉興化軍免解進士彭與進所着周易解義及神授圖大極歌诏特補下州文學己卯新明州州學敎授郏次雲入見奏請守令阙則擇清望官台谏阙則擇郡邑循吏為之上謂大臣曰朕用人正欲内外适平如監司守令治狀顯着不必一一召來當賜秩賜金且令久任遂以次雲行國子錄 六月戊戌西川安撫制置使兼知成都府蕭振卒振再守蜀凡二年時利州舊宣撫司有積缗二百萬守者密獻之朝下制置司取撥振曰此所以備水旱軍旅也一旦有急是又将取於民請於朝留其半比卒蜀人思之 甲辰宰執進呈秘書省着作佐郎黃中轉對言仰惟神宗皇帝即位之初厲精求治常慮萬事之幾不能徧燭首舉舊章每遇起居日俾百寮轉對陛下厲精庶政無異於神宗之用心故百寮轉對至今行之未嘗廢也然而二十年間大臣專恣好佞惡直一時習尚往往以言為諱凡所建明不過毛舉細故以塞責而已如神宗皇帝所以诏告丁甯蓋未之有也臣謂陛下宜追述神祖之意特降诏書申饬在位自今以往應轉對之官有所開陳要在竭誠盡忠切於治道毋得蹈常襲舊排摭細微以應故事然後陛下觀其人擇其言而為之虛心訪問俾得以盡其情實積日累月庶幾有補於萬一則舊章不為虛設矣上覽疏曰中所論極當大抵轉對之法恐朝政阙失民間利病有不得上聞者皆當論奏自秦桧當國轉對之名雖不廢而所輪者不過大理寺官數人攟摭細微姑應故事而已初無鲠切有及於時事者如此則缪悠之談何補於國今中所言頗合朕意可令士大夫知之 戊申知樞密院事湯思退守尚書右仆射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壬戌秘書丞楊邦弼校書郎陳俊卿并兼普安恩平郡王府敎授俊卿為學官多所裨益一日普安郡王習球鞠俊卿微誦韓愈谏張建封書以諷王即誦全文不遺一字俊卿退而喜曰王聰明而樂從谏社稷之福也 秋七月庚午王師心言鼎澧歸峽産茶民私販入北境利數倍自知戾法不顧因去為盜由引錢太重貧不能輸故抵此望别創憑由輕立引價既開其衣食之門民必悔過改業而盜自弭矣上覽疏謂宰執曰茶鹽禁?本為國用所需若财賦有餘則摘山煮海之利朕當與百姓共之姑遵舊制可也 戶部侍郎林覺言國朝慶曆以來歲鑄錢一百八十餘萬缗其後亦不下百萬如前年猶得十四萬缗去年猶得二十二萬缗而提點司官吏徒縻祿廪朝廷罷之但付之漕司議者以為諸路物料有無不等運司不相統轄無以通融鼔鑄欲出戶部錢八萬缗為饒贑韶三州鑄本委各州通判主管漕臣往來措置今歲權以二十三萬缗為額即不得複以舊錢代發從之 江南西路轉運判官黃仁榮知衢州荊湖北路轉運判官楊沂移江西路上覽除目曰監司守臣席未及暖已辄更易不惟迎送勞費而官吏軍民於刑敎獄訟亦莫知所适從自今悉令久任 辛未下诏戒敕汚吏 癸酉下诏戒饬監司郡守舉劾守令毋得觀望當路狹情徇私有賞有罰朕當信而必之 丙戌禦藥院言永佑昭慈等欑宮帝後生辰酌獻所用鋪翠镂金花乞以藥玉葉漆金紙代充從之時上禁銷金鋪翠甚嚴自禁中始 八月甲午三省疑京西轉運副使霍蠡知潭州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言蠡有風力必能為陛下辦事但京西難得其人聞知鄂州熊彥詩久谙軍中事可以除代上曰蠡曆官多年在京西尤鎮靜彥詩累任郡守此二人皆可用朕思今天下無事惟在留意監司郡守卿等皆持公心商确人才朕謂雖未盡得人将見十得七八矣誠之曰臣獲與廟堂末議雖迂愚無取至於進拟人才實不敢萌私意上曰朕用卿為執政已及一年卿見朕聽斷之際曾有一毫私意否誠之曰陛下無私如天地臣夙夜奉承實千載之遇也 乙未參知政事湯鵬舉知樞密院事 丁酉诏重修宗學用宗丞吳景偲請也 辛亥诏諸路換給不盡僧道度牒并納禮部用三省請也上曰昨權禮部侍郎賀允中上殿朕問即今僧道之數允中言有僧二十萬道士才萬人朕見士大夫奉佛其間議論多有及度牒者朕謂目今田業多荒不耕而食猶有二十萬人若更給度牒是驅農為僧且一夫受田百畝一夫為僧即百畝之田不耕矣佛法自東漢明帝時流入中國終不可廢朕亦非有意絶之正恐僧徒多則不耕者衆矣 己未湯鵬舉奏前日罷坑冶鑄錢司歸諸路轉運司必能就緒上宣谕曰此一事朕詢之士大夫亦無他說獨王珪再有章疏朕謂凡有建立人各以所見相可否歸之至當而後可若一人唱之百人和之事或未當朕則何取 庚子诏置提領諸路鑄錢官於行在命侍從或卿監一員置官屬二員 九月癸酉參知政事張綱罷知婺州 吏部尚書兼侍讀陳康伯參知政事 戊寅诏淮南京西湖北路州軍自紹興十四年至二十七年合起内藏軍紬絹錢帛可并與蠲免日後合起發數目令逐路提刑轉運司官親巡所部度量事力開具的實合發納分數以聞自來年始先是諸路久逋内藏庫紹興甲子以後合發上供錢帛上欲悉與蠲之以谕宰執沈該曰昔唐玄宗有雲朕雖瘠天下肥矣大哉王言此所以緻開元之治也朕有取焉朕約於奉已内帑未嘗妄費一金邊郡所欠故多然戶口未複責輸實難可悉與蠲免 癸未夜雷 乙酉新知漢州于霆入辭上曰蜀中地遠卿至官有民間疾苦利病一一奏來仍須速行不宜緩也 丁亥秘書省校書郎葉謙亨言祀典散佚望酌景德故事命禮官及秘書省取祭祀之式勒成一書目曰紹興正辭錄以為彞制從之冬十月丙申上曰朕在京師時惟開封府頗類外官
官司如大理寺禦史台法令嚴密官吏謹畏無敢幹以私者自渡江以來大理寺治獄官吏極有奸弊至於容情請托賄賂公行玩習既久理宜懲革 乙巳以講筵讀三朝寶訓徹章燕儒臣始用化成殿樂侍讀王師心因講畢奏曰祖宗創業垂統所以長慮卻顧為萬世子孫之計甚備熙甯大臣私意改作流毒至今不可不監又言帝王之於史其要在於觀得失究治亂今進讀漢書願摘切於治體者讀之 己未上謂宰執曰近臣僚獻利害往往各述己見未必知有無見在之法自今宜令有司講究詳審無輕改祖宗成憲湯思退等曰臣僚奏請不惟未詳條具固有便於一方而不可行於天下豈容輕議改法當依聖訓行之 辛酉诏四川制置司總領所轉運常平司各具所部州縣有無旱傷聞奏如有旱傷即行減放仍以舊宣撫司樁積錢米赈濟之十一月癸亥朔诏減福建路轉運司鈔鹽錢每年八萬缗初提舉常平茶鹽事張汝楫乞行鈔法上問同知樞密院事陳誠之如何誠之曰閩中山溪之險細民冒法私販雖官賣鹽猶不能絶若百姓賣鹽豈無私販之弊第恐不盡請鈔則有虧額上曰中間福建曾用鈔法未幾複罷若可行祖宗已行之不待今日正如萬戶酒前日欲?者甚多然竟不可行大抵法貴從俗不然不可經久時福建歲認鈔錢三十萬缗乃诏減八萬自此漕司及州縣稍舒不複抑售於民矣 乙醜太常少卿充賀金國正旦使孫道夫合門宣贊舍人充副使鄭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