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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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巴比倫較早地削減了迷信色彩,而較具有科學性。

    埃及的曆法最初亦經過由純陰曆進至陰陽合曆這一階段,而最後走向使用純陽曆。

    埃及是世界上最早使用純陽曆的國家,考古學家認為埃及最晚至中王國時候即已使用陽曆了。

    埃及最先以太陽為準,依四季為年,又分一年為三百六十五天。

    将三百六十天合成為十二個月,每月三十天。

    每年年終最後的五天則不計入十二個月内,而算作歲除之期,在這五天内全國放假來慶祝。

    後此曆法于公元前一世紀中期為羅馬人學去,再傳至歐洲,是即今日在全世界流行的公曆的前身。

     埃及的醫學亦與巴比倫相同,分内科、外科與驅鬼科三種。

     埃及古代的文學作品是今日發現最早的文學作品。

    公元前二千年左右埃及的詩、散文和小說在今日皆有發現。

    在其詩中除史詩外,還有類似短篇抒情詩的作品。

    其小說的内容有些純是描寫當時埃及人在紅海和印度洋上航行的實際經驗。

    一般小說就其主題來說則多是描寫貴族生活的,并且是稱贊和歌頌貴族生活的。

     在埃及的宗教信仰中表現得最突出的一點就是“死後永生”信念的堅強。

    雖然自原始社會時代起,世界各民族都發展過死後永生的信仰,但最早集中強調這種信仰的是埃及。

    在埃及可以很明顯地從兩項事實上看出這種信念:其一是木乃伊(Mumiya)。

    埃及貴族用各種香料加鹽來填充、塗抹屍體,使之幹硬,即可保存永久而不腐朽。

    因他們認為屍體不朽是保障死後永生的必要條件之一。

    其二是金字塔。

    金字塔為法老和少數貴族的陵墓。

    他們把金字塔看作是其死後的家宅,因此在建造時也力求使之“永存不朽”。

     今日在尼羅河畔遺存的比較完整的金字塔仍有七十多座,其中最大者是第四王朝法老庫富(Khufu)的金字塔。

    此塔高達一百四十六公尺,底層面積為二百三十公尺見方,周圍長度約一公裡。

    據今日建築家之估計,建造此塔用石需約二百三十萬方,每方石平均重兩噸半,而其中暴露在塔外部,可以看到的最大的方石重達三十噸。

    希臘人曾依據埃及人的傳說記載,庫富法老當時建造此塔時曾動員了埃及全國的農民,輪流修建,費時三十年始完成。

     金字塔的建造,一方面突出地反映了埃及人尤其是貴族對宗教迷信的強烈信仰,一方面也表現出了埃及古代巨大的人力、物力被法老和貴族們榨取、消耗的情況。

    但金字塔本身也說明了當時埃及的生産力已具有相當水平,否則提供這些人力、物力當是不可能的事。

    同時金字塔的建築技術更是埃及勞動人民的智慧與創造力的集中表現。

     在古王國時期,對這種死後永生的信念的強烈信仰隻在法老和貴族中間表現得特别顯著,而支配了他們的實際行動,但一般人民并不太注意此事。

    因當時一般人民不必說夢想修建金字塔和泡制木乃伊,即便是最經濟的保存屍體的方法也無能力做到。

    死後永生的信仰對人民來說也僅是一種觀念罷了。

    所以這種信念對他們本身的實際生活并無多大影響,除了因為實現貴族們的這種信仰而付出自己的大量的無償勞動,以緻使自己的實際生活更為痛苦以外。

    但到公元前二二〇〇年的農民大起義過後,社會上的大變革也反映到宗教上了。

    在中王國時期,随着人民的社會地位的初步提高,人民在宗教上的地位也提高了。

    隻是到此時死後永生問題在人民中間才比較被注意起來,這時複雜瑣碎的宗教迷信的理論簡化了,不再像以前那樣需要普通人民很難具備的保障死後永生的諸種條件了,保存屍體的方法也簡單易行了。

    并且教士們也開始強調任何人死後都可得到永生這一說法,例如以前烏西黎(Osiris)&mdash&mdash尼羅河神與農神被認為是每年死後又複生的,象征尼羅河河水退而又來,以及谷物之冬死春生。

    這個故事原本與人世沒有關聯,現在在這個故事中又增添入了新的内容,并将其影射到人身上,認為凡是崇信禮拜烏西黎神的人死後生命就有保障。

    對于一般人民說來這是很簡單易行的事。

    同時愛西神(Isis)&mdash土神,在神話中本為烏西黎之妻,現在也被附會成是幫助烏西黎神複生的,以及這二個神的兒子霍爾&mdash&mdash鷹神也都被認為是能保障人死後生命的神。

    這樣,就使得以前與廣大群衆比較“接近”的神都與這種死後永生的信念發生了關系,因此,人民和“死後永生”的這個信念也就日益“接近”,不再認為這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事情了,于是在其實際生活中也可能考慮到這個問題了。

    在中王國時期,死後永生的信仰在人民中間開始受到了普遍的注意,以前隻有少數人才能具有的宗教上的特權,現在也為一般人民所享受到了。

    這種信仰上的變化實際上是反映了當時人民社會地位已較古王國時期有所提高。

     六、新王國&mdash&mdash帝國時代的全盛時期(公元前一五七〇&mdash公元前一二〇〇年) 在埃及史的分期上,新王國時期包括第十八王朝至第二十王朝,但實際上在這段時期中的埃及曆史,如依其本質來分,則應分為二個階段:公元前一二〇〇年以前為一階段,即第十八、十九王朝時,是為埃及帝國的全盛時期;公元前一二〇〇年以後為一階段,即二十王朝時(公元前一二〇〇&mdash公元前一〇九〇年)&mdash帝國衰敗時期。

     埃及帝國全盛時期的第十八、十九王朝的首都仍在塔庇。

    稱新王國時期為帝國時代,是因為這個時期埃及對外進行了較中王國時期更大規模的戰争,勝利地征服了許多地區并将這些地區直接置于埃及王國的統治之下,因此,在這個時期的埃及王國統治範圍之内,便包括了許多不同的種族,以及許多在經濟上本無必然聯系的地區,而其所以能形成一個統一的形式,純粹是靠埃及在這個時期中的強大武力來維系。

     在第十八王朝創業王亞謀西一世(AhmoseI,公元前一五七〇&mdash公元前一五四三年)在位時,埃及已自喜克沙蘇人的統治下解放出來,并自喜克沙蘇那裡學會了用馬拖車作戰的技術。

    到圖特米斯一世(ThothmesI,或稱圖特謀西ThutmosisI)時開始向外進行大規模的擴張,向北征服了幼發拉底河的上遊地方,向南征服了努比亞的全部地區,并侵入了伊提歐匹亞,但未得深入。

    在這時有二種因素使得埃及有需要并有可能向外進行擴張:其一,也是主要的,是由于此時埃及内部的穩定發展,喜克沙蘇人被驅逐後,那種殘暴的剝削解除了,因而使得埃及的社會生産有可能恢複起來并逐漸發展,埃及的統治階級開始感到有必要和有力量來向外擴張。

    而在向外擴張的過程中大量的俘虜被變為奴隸,對埃及生産的發展又起了很大的推動作用,從而使得埃及更有力量來鞏固自己對征服地區的統治,并繼續向外發展。

    其二則是由于喜克沙蘇人的統治,對埃及來說是第一次受到外族統治。

    外族殘酷統治的經曆使後來的埃及統治階級意識到了鞏固國防的重要性,而鞏固國防能力的最好辦法則是以攻為守。

    當然這并不能構成埃及對外征服的唯一理由,主要的仍是第一個因素,但這個因素至少能成為埃及統治階級動員全國人民投入狂熱的征服戰争中的一個有力的口号。

     圖特米斯一世之後重要的為女皇哈特寫樸素(Hatshepsut,公元前一五〇一&mdash公元前一四八〇年)統治時期。

    埃及從原始社會發展向階級社會的過程中,并沒有經過父系社會階段,而是在母系社會基礎之上直接進入階級社會的。

    女權統治轉到男權統治則是國家出現以後才發生的。

    因此母系社會的痕迹在埃及古代社會中仍很顯著。

    埃及女子地位比其他古國女子地位為高,家族之财産則是由女子來繼承的,所以一般貴族多是兄妹為婚,以保障家族财産不緻分散,特别是法老兄妹為婚的制度,在埃及一直維持到很晚才消失。

    因為當時統治國家的雖然是男性的法老,但其所以能居于最高地位,則由于他是神,而從理論上來講,法老的神權則是應該由法老家族中的女子繼承,故法老的神權系得自其王後,也就是其姐妹方面,到女王哈特寫樸素之時不過是将這種理論與實際統一起來罷了。

    她自己掌握了實權,統治着國家。

    可是女皇卻服男裝并戴假須,從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此時男權在埃及社會上已經确立不移了,女皇的統治隻是一個暫時的現象。

     圖特米斯三世(公元前一四八〇&mdash公元前一四四七年)時埃及繼續向外擴張,征服了愛琴海中的一部分島嶼及叙利亞一帶,并變這些地區成為埃及帝國的一部分,派總督直接治理之。

    圖斯米斯三世之向海上發展,證明了帝國時代商業之發展,而需要控制一個大的商業世界。

     埃及在亞門後帖三世(Amenhotep芋,或稱亞門諾飛三世Amenophis芋,公元前一四一一&mdash公元前一三七五年)之時,達到了埃及帝國的黃金時代,在此時期中,埃及内部及其征服領土内的統治都很穩定。

     亞門後帖四世(公元前一三七五&mdash公元前一三五八年)在位時,埃及在政治、宗教上曾發生一次大變動。

    亞門後帖四世立意廢去過去埃及全國最崇拜的太陽神亞門(Amen),而奉亞屯(Aton)神為帝國最高的大神,自己亦更名為伊赫那屯(Ikhanaton)。

    這是因為什麼原因呢?這是因為亞門神本是塔庇地方的太陽神,雖然随塔庇城地位之日益重要而此神在宗教上的地位也日趨重要,以緻成為埃及全國最高的大神,但在人民心目中,此神的地方色彩始終未能全部消除,因之也就妨害了具有全國權力的法老利用它來作為國家強有力的統一的象征。

    而亞屯神原為上埃及地方的落日神,過去它在神話故事中不占重要地位,可說是一個灰色的神。

    故而亞屯神與亞門神不同,在它身上既沒有地方色彩,也沒有内容豐富的也就是早已深入人心的固定化了的神話故事。

    因此當帝國極盛時代在位的亞門後帖四世欲想假借宗教措施以加強其對帝國的統治之時,亞屯神乃被選中作為帝國統一的象征,用以推行其世界帝國政策,使被征服地區的人民由信仰這個統一的神而緻承認和服從于帝國的統一。

    為此目的,亞門後帖在埃及、叙利亞、努比亞三地為亞屯神建立了三個大神廟,并大肆宣傳,将許多為人敬崇傳說的神話故事都集中在此神身上,企圖以亞屯神來完全代替亞門神過去的地位。

     但亞門後帖四世的宗教改革卻引起了以塔庇地方教士為中心的全國亞門神教士集團的強烈反對。

    亞門神教士的反對新宗教政策鬥争的性質,一方面是因為亞門神地位的降低勢必要促使亞門神教士社會和政治地位的下降,因而會喪失了他們的既得利益。

    但更嚴重的意義則是因為法老所以要推行這個宗教政策的目的主要是要加強帝國的統一之外,同時也是為了加強國内的統一,也就是要加強以法老為中心的中央政權的權力,而教士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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