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初年黃河南北的義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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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城,周匝四裡,又作大寨七裡,環繞之,戰禦之具稍備,民之願來依者凡萬餘人。

    維忠選強壯充兵,韭山之勢,巍然而立,外百餘,群山統之。

    ” 此外,在遼州則有韋忠佺、宋用臣、馮賽,“自軍興,即與徒保聚山谷,數與金人戰”。

    并向政府“乞兵渡河”。

    (《系年要錄》卷三六)在陝西則有丹山寨,“金人所命知慈州劉度破丹州(宜川)義士孫韓于山寨,降其卒三十人,盡殺之”。

    (同上卷六六)在湖北則有均州山水寨,“武翼郎知均州武钜,築山水寨,結土豪起義軍,自為攻守計,不借朝廷軍需刍粟等”。

    [16] 六 黃河以北的“義士”與太行山上的“紅巾” 除山水諸寨以外,當時黃河以北義士民兵之揭竿而起以抗金禦侮者,亦前仆後繼,接踵而起。

    如洺州義士趙士晤,曾聚民軍數萬,攻破金兵于洺州,殺死投降金軍的守臣王麟。

    [17]易州義士劉裡忙,曾集南北忠義之士萬餘人,襲擊金人于易州。

    [18]獲鹿義士張龔曾與五馬山馬擴、趙邦傑結合,先後克複真定、燕山。

    [19]玉田義士楊浩,于建炎元年入玉田山中,與北僧智和禅師聚衆萬人,企圖“橫行虜中,決報大仇”。

    [20]和州義士龔楫,以家僮百餘人及鄉人二千餘襲破金兵萬人于新塘。

    [21]興元義士王庶集興元諸縣良家子弟号曰義士,以各縣縣令為軍正,以壯士為軍副,聚衆禦敵。

    [22]此外,如河州民軍尤為勇敢。

    據《系年要錄》卷一九七雲:“金合兵萬餘圍河州,城中百姓計曰:&lsquo前日之民南歸者,金盡屠脍,我脫之,即一甯河也(甯河寨名,金人屠之)豈有全理?不如告谕城中父老,相與死守,猶有千一活。

    &rsquo即籍定戶口,男子升城,女子供饋,郡有木浮圖,高數百尺,衆因撤木為碾械。

    &hellip&hellip居三日,賊退。

    ” 像以上這些義士的起義,雖然都是激于義憤,以取快于一時,而沒有計劃地去支持并擴展他們的鬥争,但由此亦足見當時人民敵忾之一斑。

     此外,南宋初年,北方的人民,又多到處結為“紅巾”,攻城陷邑,皆奉建炎年号,為金人所痛恨。

    當時山西、河北、山東皆有“紅巾”。

     山西的紅巾,據《中興小紀》卷二所載:“時河東之民心懷本朝,所在結為紅巾,出攻城邑,皆用建炎年号。

    見有脫身南歸者,往往助以衣糧,且言:&lsquo隻俟天兵過河,亦不須多,當借聲勢盡執敵人戮之。

    &rsquo金衆之在河東者,稍稍遷以北去。

    金之兵械,亦不甚精;但心協力齊,奮不顧死,故多取勝。

    然河東與習熟,略無所懼。

    是年于澤潞之間,劫左副元帥尼雅滿寨,幾複之;故金捕紅巾甚急,然不能得其真,則捉平民以塞責。

    有舉村被害者,故強壯者多奔以逃命,而紅巾愈盛矣。

    ” 河北的紅巾,據《宋史》卷四四九《魏行可傳》雲:“魏行可&hellip&hellip充河北金人軍前通問使,仍命兼河北、京畿撫谕使。

    時河北紅巾賊甚衆,行可始懼為所攻,既而見使旌,皆引去。

    ” 由此可見當時紅巾在山西、河北一帶,具有很大的力量。

    照“金人捕紅巾甚急,然不能得其真”一語看來,他們的組織,似乎很嚴密。

    又從金軍通問使“懼為所攻”看來,則當時紅巾之反對妥協投降,又可想見。

    又據《中興禦侮錄》卷下有雲:“紅巾蟠結山東”,是山東亦有紅巾。

     紅巾的根據地,大概在太行、中條兩山之中。

    據《系年要錄》所載:金人曾“招降太行紅巾首領齊實、武淵、賈敢等,送于宗維,盡殺之于獄。

    ”(卷四七)又雲:“又報河東北中條山一帶,不放人入山,恐藏紅巾。

    ” 可惜宋朝政府竟以紅巾為盜賊,而不譽播赦文。

    實際上誠為禦史中承許翰所奏:“臣聞西北之民,人人相語曰:&lsquo吾屬與其為虜,則南相作賊,死且為中原鬼,使三鎮之衆,發憤怨怼,人人為寇,攘作小變也。

    &rsquo”[23]又如《北盟會編》所雲:“馬率麾下五百人沿路轉河朔,皆大盜據要險,馬每至,辄單騎詣其寨,谕以信王請兵之意,且與結約同效忠義,盜皆踴躍欣從。

    ”(卷一一六) 總而言之,當時黃河南北的義軍,有各種各樣的旗幟,如忠義巡社、山寨、水寨、義士、民兵乃至紅巾等,他們的旗幟雖然不同,而其襲擊金人,保衛祖國的精神,則是相同的。

    當時義軍的數目,雖無法統計,但即以太行山一處而論,已有數十萬人,合計其他各地的義軍,當在百萬以上。

    唯此起彼仆,不能保持長久。

    但他們對于牽制金人的南進,卻盡了不少的力量。

    可惜他們本身既無一定的組織與計劃,而又不為朝廷所重視,以緻結果,或則自動解散,或則為金人所消滅。

    雖然,當金主亮大舉南侵之時,河北、山東一帶的義民又到處蜂起以乘其後,如大名之王友直,東平之耿京,山東之李寶、王世隆、趙開,淮北之崔唯夫、董臻,都先後起義,卒使金人不能得逞于江南。

    這些不顧生死以捍衛民族國家的忠義之士,都是今日中國民族兒女最好的榜樣。

     (重慶《中蘇文化》第八卷第五期,1941年5月20日出版) 注解: [1] 《大金國志》卷四。

     [2] 《大金國志》卷四。

     [3] 《宋史·李綱傳》。

     [4] 《三朝北盟會編》卷七四。

     [5] 《三朝北盟會編》卷一〇八。

     [6] 《宋史·宗澤傳》。

     [7] 《宋史·宗澤傳》。

     [8] 《宋史·高宗本紀》。

     [9] 《宋史·宗澤傳》,《三朝北盟會編》卷二五引此疏甚詳。

     [10] 《宋史·宗澤傳》。

     [11] 《大金國志》卷十一。

     [12] 張浚:《中興備覽議》。

     [13] 熊克:《中興小紀》卷十九。

     [14] 《宋史·韓世忠傳》。

     [15] 《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一三二。

     [16] 《中興禦侮錄》卷上。

     [17] 《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七。

     [18] 《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八。

     [19] 《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八。

     [20] 《三朝北盟會編》卷九八。

     [21] 《宋史》卷四五二。

     [22] 《中興小紀》卷十一。

     [23] 《靖康要錄》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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