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初年黃河南北的義軍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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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讨使嶽飛言,太行山忠義社梁興百餘人,欲徑渡河,自襄陽來歸。

    時金人并力攻興,故興以精騎突而至飛軍前。

    上曰:&lsquo果爾,當與官以勸來者&rsquo。

    ” 關于梁青:據《大金國志》卷十二雲:“義士梁小哥(即梁青)有衆四千人。

    ”曾攻陷平陽府的神山縣。

    金人派總管判官鄭奭去迎擊他,但“金軍遙見小哥旗幟不敢進。

    繼有都統馬五者,領契丹鐵騎五百至,責奭逗奮,并将其軍,與小哥戰,亦敗死”。

    [13] 關于韋铨:據《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一〇五雲:“河東山寨如韋铨輩,雖力屈就金人招,而據險自保如舊,亦無如之何,羁縻之而已。

    一旦天師渡河,此輩必為我用。

    ” 關于張橫:據《中興小紀》卷十九雲:“初,太原張橫者有衆二萬,往來岚憲之境。

    岚憲知州同知領兵一千五百人,入山捕之,為橫所敗,兩同知被執。

    ” 關于齊石武淵賈敢等:據《建炎以來系年要錄》卷四七及《大金國志》卷七載:“天會九年&hellip&hellip河東南路都總管蕭慶招降太行紅巾首領,齊石、武淵、賈敢等送于粘罕,罕盡殺之于獄。

    ” 關于石子明:據《三朝北盟會編》卷一四一雲:“太行義士石子明與金人漢軍八萬戶侯韓常戰于真定,大敗常軍。

    ” 陳俊據《系年要錄》卷一九二雲:“(金主)亮肆虐既久&hellip&hellip及将用兵,又借民間稅錢五年,民益怨憤&hellip&hellip于是中原豪傑并起&hellip&hellip太行陳俊唱義集衆。

    ” 從以上的史實看來,太行山的義軍,自從齊石、武淵、賈敢被金人誘殺以後,再也沒有一個投降的了。

    他們雖據太行,分道馳逐,剿擊于山東、河北諸州郡,給金人以心腹之患。

    他們之中,有些是直接受政府軍的指揮,如王彥的八字軍與宗澤的關系。

    有些則與政府軍保持相當的聯絡,如梁興、梁青、韋铨等之響應嶽飛的北伐。

    有些則在客觀上幫助政府軍的攻守。

    據《系年要錄》卷一〇五雲:“嶽飛措置甚大,今已至伊洛,則太行一帶山寨必有通謀者,自梁青之來,彼意甚堅,&hellip&hellip河東山寨如韋铨輩&hellip&hellip一旦王師渡河,此輩必為我用。

    ”又據《宋史》所雲,他們與韓世忠也保有密切關系。

    《韓世忠傳》雲:“初,世忠移屯山陽,遣間結山東豪傑,約以緩急為應。

    宿州馬秦及太行群盜,多願奉約束者。

    ”此外他們與地方民衆,也保有密切的聯絡。

    地方民衆并且供給他們的糧食。

    因此金人遷怒于附近地方的民衆。

    《大金國志》卷八雲:“天會十二年&hellip&hellip河東南路都總管蒲路虎捕太行義士,以绛州翼城村民多有輸其糧者,于是屠近山四十村。

    ” 可惜後來宗澤憂憤而死,嶽飛為賣國賊秦桧所殺,而韓世忠亦罷置閑散,于是太行山的幾十萬忠義之士,遂先後為金人所消滅。

     四 馬擴的“五馬山寨” 除太行山的義軍之外,其次就是五馬山的義軍,這支義軍的領導者是宋朝的武功大夫和州防禦使馬擴。

    據《系年要錄》卷四載,當太原淪陷後,馬擴被派到真定募兵,為安撫使劉韐因私仇所囚。

    真定破,馬擴才“自獄易服出奔,竄西山和尚洞”。

    又據《北盟會編》卷九〇雲:“時兩河義兵,各據寨栅,屯聚自保,衆請推馬為首&hellip&hellip與金人相拒,或一日十數戰。

    ”又雲:“與虜人戰&hellip&hellip馬被執。

    &hellip&hellip斡離不曰:&lsquo爾非南朝宰相,又非大将,何自苦如此。

    我久知爾忠義,我國家内除兩府未可仿外,爾自擇好官職為之。

    &rsquo馬曰:&lsquo某世受國家爵祿,今國家患難,某甯死不受好官。

    &rsquo經數日複來說馬。

    馬曰:&lsquo必不得已,願求田數百畝,耕而食之,以終父母之壽。

    &rsquo斡離不許之。

    ” 以後馬擴又奔回五馬山,再整旗鼓。

    據前書卷一一五雲:“(馬)複奔詣五馬山寨,諸寨聞之喜躍,複推馬擴為首。

    是時傳聞信王在金人寨中,隐于民間,自稱姓梁,為人點茶。

    馬擴一夕率兵劫金人寨,奪迎以歸,遂推奉信王為首。

    時兩河忠義,聞風響應,遙變旗榜者,約數十萬人。

    ” 馬擴以為威信既立,基礎既固,須與政府取得聯絡,于是南詣行在,投表乞師請命。

    他不知當時汪伯彥、黃潛善當國,不欲與金戰,而且對于他奉信王為首,更為疑忌。

    結果撥得烏合之衆數千,等到他回到大名府,而五馬山的大本營,已為金人所陷落。

    據《北盟會編》卷一一六引續自叙雲: 時汪伯彥、黃潛善為相,既疑且忌,遂遣數千烏合之兵付馬以行;又有洺州棄城軍兵民兵到泗州者,有旨撥五百人随馬擴往河北應援,信王密授,朝廷反相防閑。

    十羊九牧,左疑右忌,未至大河,诏旨絡繹,令一人一騎,不得渡河,聽諸路帥臣節制。

    馬知其掣肘,謂不可以成事矣,遂屯于大名以俟之。

     轟轟烈烈的五馬山,由于汪伯彥等等摧殘,結果數十萬義軍全軍覆沒,信王不知所終。

    而對于馬擴,則既不給以軍饷,又複中以謠言,終于罷免其軍職。

    據《北盟會編》卷一一八雲: 先是馬擴以節制應援兵馬使,集諸軍欲大舉收複陷沒河北州郡,師次館陶,聞冀州已陷,金人犯博州,皆彷徨仿不敢進,其副任重與統制官曲襄、魯珏、杜林,望風奔潰還朝,共肆谮誣,以迎合當時之意。

    擴軍士乏食,衆洶洶以頓兵不動為言,馬遂帥衆往攻清平,金酋撻懶郎君與目窩裡合嗢兵往并攻清平。

    &hellip&hellip清平人開門降金人,掩馬擴之背,馬斂兵退,衆皆散亂不整。

    馬以事不可濟,乃由濟南歸。

    &hellip&hellip馬到行在,自上表待罪。

    褫二官,并罷其兵職。

     馬擴敗後,五馬山上,還繼續有過兩次義軍的活動。

    據《宋史·信王榛傳》:在“紹興元年,鄭州有楊其姓者,聚衆千餘,自稱信王”,可惜為“鎮巡使翟興覺詐,遣将斬之以聞于朝”。

     在楊姓者之後,五馬山又出現了一個義軍領袖沙真。

    據《系年要錄》卷四十九雲: 都督行府言五馬山車股寨忠義首領沙真遣其徒趙元來白事,乃補進義副尉,令複往撫谕。

     但是這已經是金人勢力更盛的時代,人民鑒于馬擴的慘敗,已經沒有那樣的熱烈了,所以結果也就沒有把這一支義軍擴大起來。

     五 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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