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 澄清吏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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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于鹹豐十年(1860)九月,授金衢嚴道,劉熙盛于鹹豐十一年(1861)十一月,授處州府知府,均至同治元年(1862)七月,尚未到浙。

    宗棠奏準限一年報到,逾期一律革職。

    又一種為運動他調,如原派浙江人員,幹求他省督撫奏留差委,宗棠奏請一律不準,以為此輩坐視浙事之成敗,以便進止之私圖,居心殊不可問,自宜概予裁抑,以杜規避。

    注849此誠于振作官方,挽回人心,大有關系也。

     宗棠平時整饬吏治之主張,約可括為三端: &hellip&hellip吏治之振新,全在上司精神貫注,除貪鄙、吸煙及全無知覺運動之人,斷不宜用外,餘皆随材器使,亦可漸收轉移之效。

    大抵中人之資,可與為善,可與為惡,吾之好惡一端,斯吏之趨向定矣。

    長沙一猾吏曾語人雲:“吾輩所工者,揣摩風氣耳。

    使上司所尚者,果是廉幹一路,吾亦何樂而貪庸乎。

    ”此言雖諧,卻亦近理。

    今日道府以至督撫,均言察吏,不知察吏之外,尚有訓吏、恤吏兩端。

    訓之使不至為惡,恤之使可以為善,斯其成就者多,而轉移自速也。

    由前言之,表端則影自正,修身以上之事也;由後言之,以人治人,改而止,忠恕之道,齊家以下之事也。

    &hellip&hellip 訓以理,恤以情,察以法,合此三端,以言吏治,吏治自未有不善者已。

    注850 宗棠于同治三年(1864)三月,甄别浙江不職知縣,奏雲: &hellip&hellip臣莅任以來,凡遇屬官之來見者,無不以屏除官場積習,勉作好官,時加勖勉。

    公事禀牍,無不親手批答,冀其時加省覽,有動于心。

    &hellip&hellip注851 時加勖勉,可作為口頭之訓;親手批答,可作為書面之訓。

    口頭之訓,固不能詳,書面之訓,可引兩例。

    批陝西臨潼縣知縣伊允桢禀報接印視事雲: &hellip&hellip做官要認真,遇事耐煩體察。

    久之,無不曉之事,無不通之情。

    一片心腸,都在百姓身上。

    如慈母撫幼子,寒暖饑飽,不待幼子啼笑,般般都在慈母心中。

    有時自己寒暖饑飽,翻不覺得,如此用心,可謂真心矣。

    有一等人,其平日作人好,居心好,一旦做官,便不見好,甚或信任官親、幕友、門丁、差役,不但人說不好,即自己亦覺做得不好。

    旁人謂其無才,上司亦惜其無才,實則非僅無才,還是不認真耳。

    如果認真,則保赤之道,心誠求之。

    天下無不知愛之慈母,故無不能愛子之慈母也,今以百姓之事,交付官親、幕友、門丁、差役,若輩本非官,官既非真,心安得真耶。

    詩曰:“弗躬弗親,庶民弗信”,當引為大戒。

    因來禀雖是到任例禀,而其中有東國迂儒,及自愧疏庸,難膺繁巨等語,預以無才自命,覺其用心非真也,姑書此箴之。

    &hellip&hellip注852 又批甘肅階州州判劉立誠禀陳地方情形雲: &hellip&hellip官莫嫌小,由小可以至大。

    地方莫嫌瘠苦,惟瘠苦,益足顯其措施。

    民莫嫌刁頑,惟刁頑,賴官為訓導。

    昔王文成曾為龍場驿丞,卒為有明一代名臣,良由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故後來之成就大也。

    下馬關雖陋,較龍場驿為勝,該倅果能實心實力,為民謀生全,為民廣教化,安見瘠苦不可緻富厚,刁頑不可遷善良哉。

    &hellip&hellip該倅自知忠信笃敬,生平所短,即宜切實體認此四字,念念不忘,自有進境。

    蓋作事不可荒唐,語言不可荒唐,心能主一無适,自然罄無不宜。

    該倅前在保甲局辦事,便想做官,莅任不過數月,又想回省聽差,希冀寸階,此是志不專一,便是念慮荒唐也,能弗返己自省哉。

    &hellip&hellip注853 皆針對其缺點,作切實之糾正。

     宗棠在福州省城時,嘗刻陳宏謀纂《從政遺規》、《在官法戒錄》二書,發地方官諷誦。

    移陝甘總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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