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整練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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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ip&hellip竊念軍興以來,各行省因制兵不足用,就地廣募勇丁,借資防剿,兵制遂因而漸廢。

    其中因本地勇丁難以深恃,往往選調客軍,代供驅策,雖取濟一時,究非整軍經武之義。

    我國家定鼎以來,八旗禁旅,拱衛神京,居重取輕,有嚴有翼,其中如健銳、内外火器各營,尤稱精練,材武之彥,多出其中,宿将名臣,指不勝屈。

    迩者時事多艱,武功稍替,論者每謂承平日久,習成驕逸,有以緻之。

    臣竊以人之智慮,非曆練則無所加,而才力精神,非時加淬厲,則頹靡而不可用。

    制兵散處應操,非如勇丁之萃聚營壘,可以朝夕訓練,并可收相觀而相善之效也。

    行伍隊目繁多,非如勇營,隻營官、哨長、什長,管帶指揮徑捷,訓練易施也。

    練兵原以習戰,非置之行陣,目習步伐止齊之節,耳習金鼓号令之聲,心明開合緩急之用,則膽識不生,倉卒不知所措,一隊隅郤,全營靡焉,偏敗衆攜,必至之勢,各省之舍制兵而用勇丁,蓋有鑒于此也。

    現在八旗兵丁,既多于各省,年力精壯,刀矛槍炮,演習又勤,而偶聞有警,辄調客軍赴援,畿郊無事,亦需客軍護衛,平時練兵習戰之謂何,乃竟不獲其用至此。

    激昂奮發之士,既無以見其長,其自甘暴棄者,徒糜至艱之饷,殊非所宜。

    臣自維衰病侵尋,忝竊厚恩,無可圖報,而謬參戎務者,垂三十年,于訓練事宜,尚有所見,拟陛見之後,乞恩以閑散長留京師,聊備顧問,而以其暇,親練旗兵,挑選十餘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無頂帶兵丁三千餘名,分為十營;令現帶赴張家口之親兵十一哨各哨官,管帶訓練,遇有戰事,調赴前敵,以觀其能。

    其旌善馬隊,技藝頗長,惟出自撫回,不宜用以教練,或挑新練之旗兵馬隊,由臣擇人管帶。

    每旌善馬隊一起,間以旗兵馬隊一起,亦可資練習而慎戎經,凡所挑之旗兵,與勇丁就募無異,既入新營,即應服習營規,遇有戰事,督令随征。

    凡行路、紮營、出隊、收隊、沖鋒、設伏,以及支更巡警,傳餐會食,一切皆恪遵軍令,無敢或違。

    其不率教者,由臣撤退,咨該旗都統革糧另補,是教練旗兵,與勇丁亦無異也。

    久之,客軍所長,皆旗兵所長,頗牧之選,皆出于禁闼,尚安用多調客軍為哉!&hellip&hellip 嗣更奏請利用該項官兵,分辦訓練旗兵與興修畿郊水利兩事,其訓練旗兵部分,略謂: &hellip&hellip軍旅之事,非學不精,行列之才,非曆練不出。

    今之禁旅雲屯,固嘗講求訓練,娴習紀律矣。

    若以久經戰陣諸将士,雜置其間,教以築壘、開壕、行路、結陣諸法,冀可祛其驕佚,屏除花法,以求實效。

    除神機營本有專練之員,毋庸議及外,如健銳、火器各營,挑選年輕力壯兵丁,陸續入營訓練。

    臣當時赴各營,加之督課,以觀其能,其一切章程,應請醇親王詳為指示,以歸一律。

    &hellip&hellip 奉旨“着神機營王大臣會同妥議具奏”。

    結果則以議論難合,仍由宗棠以款绌為理由,自行奏請暫緩: &hellip&hellip王大臣等均以練兵為當務之急,志在必行,惟健銳、火器、前鋒、護軍各營官兵,除已挑選歸神機營操練外,難以再挑,其八旗養育兵丁閑散,尚資選練,拟挑新兵五千人,編立成營,益以楚軍官弁勇丁數百人,分撥教練。

    竊維臣軍饷需,原由西征糧台解濟,毋庸另議外,其新挑養育兵丁行裝、披執、器械、紮營之帳房、連杆、鐵镢、操演之子藥,閱操之獎賞,及加給之口分糧食,需費甚巨,而拟給之歲需兵饷二十餘萬兩,尚不與焉。

    戶部度支艱難,即現在例發之饷,尚虞拮據,茲遵議增加練饷,既慮力有未逮,若複兼辦順天直隸水利,所需鐵木石工鋤鍬畚锸,需費亦繁,兩事集于一時,時绌舉赢,殊難籌措,練兵之舉,暫宜從緩。

    &hellip&hellip 其實旗兵乃滿洲之軍隊,恐當時五大臣等之内心,未必真欲宗棠以漢人參加訓練,解鈴系鈴,勢不容已耳。

    注677 惟宗棠由兩江總督回京時,奉命管理神機營事務,以漢人統治滿洲軍隊,實為清代破天荒之舉。

    管理神機營之醇親王奕譞,對于宗棠,亦禮敬有加,命調宗棠在江蘇所募練之恪靖軍二營,來京示範。

    宗棠查知神機營兵丁,口分既輕,遇假又須按日扣支,一經扣支,無以維持生活,而扣支所得,又即為營中辦公經費所資,未可有缺,計其數則每月約銀三四百兩,由是一面議停扣支,一面商請江蘇、安徽、江西三省合籌銀二萬四千兩,存備生息,彌補辦公經費。

    注678惜為時不久,中法啟釁,宗棠複以督辦福建軍務出京,對于訓練神機營一事,終于無所建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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