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欲一唾四十年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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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棠甚重視海防與江防,故在兩江總督任三年,疊次出巡視察防務。

    如: 光緒八年(1882)二月,在清江浦,調閱江北營伍。

     四月,調閱江南營伍,周曆鎮江、常州、蘇州,遂至上海,視察江南制造局,又出吳淞口,閱視兵輪。

     九年(1883)正月,巡視長江,在吳淞口與玉麟會商防務。

     九月,至崇明,閱視漁團,至上海,在江南制造局,閱視新造活炮台船。

     十年(1884)正月,至揚州,閱視漁團,至象山炮台,演放大炮,至吳淞口,閱視漁團,至上海,視察江南制造局。

     前後凡五次,而其即在江甯省城之下關,閱視演放魚雷等,尚不與焉。

    注598其勤勞蓋如此,而其興趣亦在此。

    如與玉麟聚議之一次,事後曾将經過情形,詳告其子。

    足見兩人期望恃此殺敵之情緒,老子婆娑,興複不淺: &hellip&hellip自前月(正月)二十四日出省,定海防大局,均值天日清明,行程無阻,平順之至。

    所按各炮台,于水陸安設靶位,次第施放,均緻遠有準。

    若洋輪駛入,船身較水靶寬大百倍,尤無虛發可知。

    沿海内外炮台,均已勘驗。

    李與吾、李質堂兩提戎,狼山、福山、蘇松及淮揚章作堂鎮軍,并同行員弁兵勇,均議于白茅沙設險,扼其入口總要。

    蓋此處正泓逼仄,兩邊沙線錯雜,又均是活沙,與襄樊石牌以上相似,洋輪誤入,必緻不救。

    前年太古洋行曾在此埋過一輪船。

    外輪若敢前來,我但以船列炮,守定正泓,确有把握。

    除開炮擊其湯鍋、氣管、煙筒外,更挑選勇銳水勇,習熟縱跳,遇有機會,即躍上彼船,轟其機器,折其鋒牙,則彼船可奪也。

    值此時水師将領弁丁之氣可用,懸以重賞,示以嚴罰,一其心志,齊其氣力,所為必成。

    我與彭宮保乘坐舢闆,督陣誓死,正古所謂并力一向,千裡殺将之時也。

    在上海與諸将校定議甫畢,适彭雪琴由湖北查案回船至江陰,李與吾、章作堂請先赴江陰,與其晤叙。

    次日,彭宮保與吾晤于吳淞口,據稱此事已于數年前定見,因經費無措中止。

    今鹽票項下,既有餘資,可購齊船炮,尚有何疑畏,不能作連命會乎。

    因将應于中外趕辦船炮各事,逐一陳叙,彭亦歡惬,并稱如此布置,但慮外人不來耳。

    諸将校亦雲:我輩忝居一二品武職,各有應盡之分,兩老不臨前敵,我輩亦可拼命報國。

    答雲,此在各人自盡其心,義在則然,何分彼此,但能破彼船堅炮利詭謀,老命固無足惜。

    或者四十餘年之惡氣,借此一吐,自此兇威頓挫,不敢動辄挾制要求,乃所願也。

    宮保亦雲:如此斷送老命,亦可值得。

    語畢彼此分手。

    注599 至是年九月,複将與玉麟會商機宜,專折報告。

    其時法國已在進攻越南,故末段尤多慷慨激昂之詞: &hellip&hellip海上用兵以來,文如林則徐,忠而有謀,以之制初起之寇,本有餘力,不幸為忌者所間,事權不屬,不克竟其設施。

    武如陳化成,力扼吳淞,苦戰不卻,不幸右路未戰先潰,緻夷兵萃于左路,力竭不支,遂以身殉。

    是則議論不協,勇怯不齊,有任其咎者,遺憾至今,四十餘年,不知伊于胡底。

    而所謂識時務者,仍以因循粉飾,苟且目前之安。

    此志節之士所為抱抑塞磊落之懷,扼腕歎息者也。

    臣愚,竊謂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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