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伊犁事件中之備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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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思所以自強,亦不以彼之言我強弱為意也。

    &hellip&hellip注467 蓋宗棠仍不欲用武力解決,猶冀帝俄能自動交還伊犁與白顔虎也。

     讵知帝俄包藏禍心,明知吾軍已平定天山南北路,占領伊犁,無複可以借口,于是嗾使我之叛逆白彥虎,我之敵人安集延,竄擾新疆邊境,俾我不遑甯處,可将交還伊犁一事,無形延宕。

    此種竄擾事件,在北疆者,系縱白彥虎勾結土回,四出劫掠。

    伊犁各城,尤為匪薮。

    于是沙泉子、托多克台、沙窩、大河沿諸處,官饷商貨,被劫無虛日,戕官弁,殺行客,掠台馬,其徒或數十,或百餘。

    防軍時時追剿之,不能絕也。

    注468在南疆者,乃大規模之襲擊,前後凡四起: (一)白彥虎黨金山、馬良等犯烏什,并侵入阿克蘇之柯爾品。

    注469 (二)安集延酋阿裡達什(原踞喀什噶爾)潛率其黨百餘,竄至英吉沙爾卡倫外奈曼地方,糾合布魯特之頭目阿布都勒哈瑪,煽惑回人,謀襲喀什噶爾,旋竟闖入烏帕爾。

    注470 (三)阿布都勒哈瑪集衆萬人,糾集愛克木汗條勒,督安集延兵八百餘人,并脅驅布魯特部衆一千七百人,寇喀什噶爾。

    注471 (四)愛克木汗與阿布都勒哈瑪糾衆竄葉爾羌。

     幸前敵諸軍用兵神速,皆不久即将其撲滅。

    而在第四次之戰役中,吾忠勇之将士,越窮荒絕塞,登石壁、冰梯,曆四晝夜,馳八百裡,槍殪阿布都勒哈瑪,擒斬安集延職官号大通哈者兩名,号胖色提以下者數十名,陣斃敵兵二千數百名,奪獲牛馬數千頭。

    于時海外誤為中俄開戰,俄軍大敗。

    吾軍從俘虜身間,搜得帝俄所發路票,又從俘虜口供,獲知寇邊系由帝俄所驅使,更從敗亡者逃入俄境,為俄官所容納,加以證實。

    愛克木汗者,張格爾弟玉普素之孫,其寇邊,帝俄實助之,而與之約曰:“如不能取回喀什噶爾,不許再入俄境。

    ”愛克木汗既再戰再挫,帝俄果逐之出境,此尤足見帝俄蓄心縱吾敵以侵我邊也。

    注472惟經第四次之慘敗,入寇者皆為喪膽,不敢再窺邊,即在背後之帝俄,亦不敢再嘗試。

     帝俄拖宕交還伊犁之又一手段,為提出邊塞糾紛,要求滿意解決。

    言外之意,此項交涉,一日不了,即交還伊犁之說,一日不談。

    而此種糾紛,多系毛舉細故,如謂塔爾巴哈台試辦征收俄商運貨出境稅,本無不合,且為時僅一個月,為數僅五十兩。

    注473又如謂封閉俄商房屋,掠取貨物銀錢,其實封閉房屋,已在俄商回國之後,而掠取錢物,純系謊言。

    注474又如謂瑪納斯官軍劫掠俄商麥面,而時地均屬不符。

    注475且此項麥面,事實上乃以濟我叛逆。

    即其情節稍重者,如謂塔爾巴哈台捕殺越境行劫之哈薩克,其實此種行為之發生,正恃帝俄之庇護。

    注476又如俄官至阿勒泰遊曆,不交出護照,并蔑視喇嘛教規,乘馬闖入承化寺大殿月台,以至發生口角,乃反謂飽受欺侮。

    其實俄人遊行蒙古地方,動辄驕橫生釁。

    一次,竟捆縛一劄薩克頭等台,搶去其銅像二十五尊,複擒去一小喇嘛,不知生死下落。

    又一次,掠去銅佛像七十二尊。

    注477諸如此類,無非借事生風。

    然宗棠奉命查處,無不委曲求全,或議酌任賠償,或議将負責官員,量加懲處,使其無所借口。

    最後,宗棠乃宣布在伊犁未交還前,暫禁阻俄商進入新疆,以免引起無謂之釁端。

    注478已而吾軍用和平手段,限令居留喀什噶爾之安集延人出境,帝俄又謂為驅逐俄僑,提出抗議。

    其實安集延之地,未歸帝俄版圖,則安集延之人,自不能謂帝俄國民。

    彼輩之入喀什噶爾,系随阿古柏而來。

    于是宗棠诘以:“俄人既認寄居喀什噶爾之安集延為所屬之人,則安集延之舉動,應由其指使,何以安集延随同阿古柏入寇,俄國并不加約束。

    ”如此抗議,不值一哂。

    注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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