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平定金積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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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期限,計每歲撥用饷銀,不下八百餘萬兩,該大臣于行軍籌饷事宜,有所陳奏,無不立見施行,倚畀不為不重。

    乃自抵甘以後,雖據疊報勝仗,總未能痛掃賊氛,緻金積堡一隅之地,至今日久未下,逆首稽誅,軍務安有了期。

    竭東南數省脂膏,以供西征軍實,似此年複一年,費此巨帑,豈能日久支持。

    該大臣扪心自問,其何以對朝廷。

    即着左宗棠振刷精神,嚴檄各軍,實力剿辦。

    該大臣前奏金積堡賊勢已蹙,似不日即可攻克,北路肅清後,河狄一帶賊蹤,亦宜以次殲除,務當克期蒇事,毋得再事遷延,緻幹咎戾。

    &hellip&hellip 至十一月,複有诏诘責,略謂:“金積堡賊勢已蹙,何以日久未見成功,糜饷勞師,該大臣難辭其咎。

    若再不振刷精神,迅圖攻拔,緻以一隅之地,牽掣兵力,耗費饷需,大局何堪設想。

    ”注329故金積堡既下,宗棠家書與其子雲: 金積堡鎖圍久合,馬化隆隻身就擒,若論敷衍了事,亦可結局。

    然此賊謀逆日久,蓄機甚深,此時若稍松手,将來仍是西北隐患。

    且戎狄之患,最難收拾,惟本朝都燕,以九邊為肩背,尤不宜少留根荄,重為異日之憂。

    不比陝回由積釁私鬥起事,尚可網開一面也。

    度隴以來,先注意于此,雖同事之牽掣,異己之阻擾,及朝廷之訓饬,皆所不敢屈,幸如此了結,寸心乃安。

    若論其事之難,則趙元昊始終為宋患,河套為明患。

    我聖祖之征準部,撫定蒙古而衆建之,一時名臣名将所綢缪,其計劃亦無以逾此。

    姑為兒等言之,俾知事業未可幸成,未出任事以前,當苦心讀書,既任事以後,當置身家性命于度外,乃可望有成就,籲!豈易言哉!注330 雖為訓子之言,亦自道其實也。

    嗣又奏陳清廷雲: &hellip&hellip逆回馬化隆,踞金積奧區,倡行新教,煽惑愚民,久懷不軌之心。

    世濟其惡,以逆案言之,則乾隆四十五年(1780)、四十九年(1784)以後第三案。

    以輿地考之,則唐之靈武,宋之西夏,明之河套,皆其故土也。

    然從前馬明心、蘇四十三、田五等逆案發覺,當國家全盛之時,逆節初萌,即行撲滅。

    此則蓄異謀者三世,根柢盤深,蔓延各邊塞,勢焰彌廣,于斯而言誅夷遷徙,事體較難。

    宋于元昊,經營将及百年,未能得其要領。

    明于河套,被擾數十年,禍結兵連,雖屢僇将帥,而患仍未熄,其地之險可知。

    唐時安祿山之變,肅宗即位靈武,郭子儀、李光弼用靈武之衆,掃除長安宮阙,其地戶之強可想。

    此次由晉渡河,曆綏、延屬境,徑抵吳忠堡,正當河套全境,亦西夏故墟。

    先平土匪十數萬,繼堅堡五百餘,而為時僅止一年有餘。

    南軍用之于北,與漢李陵提荊湖步卒五千,北擊匈奴,均古今不常見之事。

    昔唐中葉,用靈武之軍,平朔方之賊,此更卷南方之甲,平西北之戎,尤為變局。

    北路、中路諸軍于時艱饷绌時,愈戰愈奮,雖死傷山積,屢失大将,人心震駭,堅定不搖,卒能拔除隐患,建此殊功。

    &hellip&hellip 更為能道其實,非虛誇也。

    注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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