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幕府生涯之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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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棠歸白水洞未久,太平軍大舉溯江而西,進圍武昌省城,上陷嶽州,更南陷湘陰,西陷甯鄉。

    雖由胡林翼、塔齊布、王錱等先後收複,而嶽州旋複失陷。

    時駱秉章複任湖南巡撫,屢遣使币赴白水洞奉邀,宗棠堅謝不出。

    已而宗棠因事至長沙省城,秉章又再三殷勤勸駕,宗棠顧念時事益棘,始允權為襄辦。

    逾時,曾國藩、彭玉麟、楊嶽斌、羅澤南等水陸并力,太平軍之續進湘潭、龍陽、常德者,均被擊退,嶽州再度收複。

    宗棠乃請辭,而秉章推誠委心,堅不之允,宗棠遂慨然相許,重為入幕之賓,注158直至秉章舉劾永州總兵樊燮一案被誣(參閱第十四節),始以憂讒畏譏,決然引去。

    此為宗棠遊幕之第二時期,起鹹豐四年(1854)三月初八日,訖九年(1859)十二月二十日,專湖南軍事者五年九閱月。

    顧據宗棠自言,秉章“初猶未能盡信,一年以後,乃但主畫諾,行文書,不複檢校”。

    注159 宗棠在第二次戎幕之偉畫,揭其最重要之一點,括以二言曰:内清四境,外援五省。

    湖南之為省,北鄰湖北,東接江西,此三省交界,常為太平軍出沒之區,姑弗具論。

    南則廣東與廣西,本為太平軍策源地,雖大軍已越湖南而東下,仍有零星散股,往來邊區,陰為呼應,或與當地土匪勾引滋擾。

    至西界為四川與貴州,四川因接境較少,無多關系,而貴州之苗民與土寇,則時在蠢動。

    宗棠以為不靖邊境,不能保湖南之安全,不援鄰省,不能緻湖南邊境之肅清。

    于是毅然以一省兵力與财力,當太平軍之全面,其始意僅在維護桑梓,其後愈推愈遠,功在國家矣。

    注160 湖南之防南境寇,以桂陽州一帶,宜章一帶,及江華一帶為據點,各駐陸師,後方以衡州為據點,駐以水師,視寇竄擾至何處,分兵或合兵擊之。

     廣東寇之入擾湖南,在鹹豐四年(1854)八月至十月間為最嚣張。

    有由仁化犯桂陽州之一起,有由樂昌與乳源犯宜章之一起,有由連州犯臨武之一起,均旋被官軍擊退。

    官軍且徇廣東總督之請援,赴剿連州,直至韶州一帶。

    連州左右,固廣東寇之巨窟也。

    注161鹹豐五年(1855)之兩起入犯,聲勢最大。

    其一亦為仁化寇,先于二月中,犯桂陽州,不逞。

    走廣西之富川,已而又入犯永明,不逞。

    再走廣西之灌陽,已又入犯道州,仍不逞。

    則乘間越零陵而直陷東安,官軍圍攻四閱月,始下之。

    寇逸出新甯、祁陽間,亦被擊散。

    其二亦為連州寇,先于四月中,由韶州入犯宜章,分掠臨武、嘉禾,遂上陷郴州、桂陽州,更北侵永興而掠耒陽,襲安仁而陷茶陵。

    于是衡州、武岡土匪,乘機響應,兩者合勢,不下數十萬,官軍分剿合擊,先複耒陽,次複桂陽州,次複茶陵。

    桂陽州寇西竄江華,則截之于甯遠,茶陵逸寇東竄江西,則截之于酃縣。

    寇勢既散,于是圍攻郴州而收之,顧淪陷已半載矣。

    寇分走宜章、臨武,卒遁入連州。

    注162六年(1856),湖南官軍出境,追剿連州寇,三月,及于陽山、英德,六月,直破潭洞屯,嗣是湘粵邊境大定。

    注163潭源洞居楚、粵之脊,山南之水入粵,山北之水入湘,千岩環峙,聳入雲霄,古為黃芥嶺,即五嶺之一。

    洞故少土著之民,有田可耕,而地氣高寒,歲收歉薄,惠潮嘉窮民取煤造紙,搭寮居住者,數百千戶,故奸民多藏匿其間也。

    九年(1859),太平軍翼王石達開入湖南,廣東寇始複起,則有如四月英德寇之窺伺郴州、桂陽州,五月連州陽山寇之入犯臨武、藍山、甯遠而掠道州,陷永明,八月乳源寇之犯宜章,九月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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