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晚年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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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遂贈以詩。

    詩意謂拿破侖處困不撓,無改英雄本色,殆能支之以學問也。

     拿破侖讀書于曆史、悲劇兩類,尤所深嗜,以為“曆史為描繪人心之具。

    悲劇者,鼓蕩精神,激揚志氣,尤足陶鑄不世出之英雄”。

    故其藏書中亦以此兩類書為多。

    又嘗自作列傳,終日伏案握管,至十四小時不停腕。

    每一篇成,吟哦達旦,歌哭無端,從者至不能安卧。

     拿破侖好習勞,嘗曰:“餘之信條,勞動而已。

    餘之生于斯世,為勞動而已,足之所遊涉,吾知其有止境也。

    目之所流覽,吾知其有涯涘也。

    惟勞動之力,則無物足以限制之。

    ”其居聖赫倫那也,苦身手優閑,無所事事,則自為園丁以遣日。

    邸中故無樹,購花木多種移植之。

    遲明而起,戴麥稿帽,蹑芒屩,躬伍傭厮,荷鍬撮土,終日無倦容。

     拿破侖素病胃。

    一千八百二十一年(清道光元年,民國前九十二年)四月,病益深。

    拿破侖自知不起,屏藥不禦,惟命神甫行祈禱,禮曰:“我科西嘉之兒也,實為意大利人。

    信教本笃,即帝位後,為富貴所惑,遂棄之。

    然聞鐘輒喜,見僧每心動,未嘗不驚帝力之偉大也。

    ”又命侍醫于死後剖出其心,以贻妻子,自作書媵之,詞極哀惋。

    五月初三日,疾革,麾去群醫,不令侍疾。

    中有一醫雲:“此時拿破侖眼棱棱有光,猶令人生畏。

    ”初四日,海上忽大風,拔木振屋。

    初五,風仍勿止,拿破侖曰:“此甚似吾臨陣殺敵時矣。

    ”語已而逝,得年五十二歲。

     【批評】 讀末路英雄遺事,最足以動人觀感。

    項羽垓下悲歌,拿破侖絕島幽囚,皆山窮水盡,計無複之。

    然其一言一行,猶覺虎虎有生氣,與彼醉生夢死者不同。

    此所謂豹死留皮,人死留名也。

    雖然是亦惟人格強固,始終不變者,始足當此耳。

    若把握不定,臨時變節,則前半世雖有赫赫之名,到此亦一錢不值矣。

     學問之功用,不僅在愈愚益智,供獵弋富貴之取資,尤在能使人得安身立命之地。

    不以窮途逆境,泯其湛然不昧之靈明。

    擺倫謂拿破侖處困不撓,在能支之以學問,即指此也。

    然則吾輩欲擔當大事,精神之修養又烏可以已哉? 拿破侖謂悲劇足以陶鑄英雄,最能道出音樂教育之原理。

    蓋悲劇之觀念,一在承認人類深沉秾摯之感情,不在賞心樂意之時,而在無可奈何抑郁不得志之時。

    二在承認人類見他人遭際可憐,能發出一種至誠高尚之同情,将小己之哀樂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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