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南方各族人民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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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襄陽王、東荊州刺史,令居朗陵(今河南确山西南),跟随桓天生北附北魏的“蠻”族,據說有八萬餘落之多。

    “蠻”族酋豪很多像桓天生一樣,利用南北朝對峙的矛盾,發展他們自己的勢力。

    “蠻”族人民一般都是“衣布、徒跣(赤足),或椎髻,或剪發”。

    “便弩射”,“虎皮衣楯”,“兵器以金銀為飾”(《南齊書·蠻傳》)。

    由于“蠻”族人民從山谷出居到江、淮、汝、颍之間以及沔水南北以後,長期和漢族人民交錯雜居,互通婚姻,所以到了南北朝後期和隋唐之際,他們基本上已和漢族人民融合在一起,分别不出“蠻”、漢了。

     人與俚人 “蠻”族以外,就應該提到人和俚人。

    亦作奚,或作溪。

    居住的地區,大概在今江西省的南部和廣東省的曲江一帶。

    當時北來的世家大族輕視江南的少數民族,所以東晉溫峤诋陶侃為“溪狗”(見《世說新語·容止篇》),南齊範柏年罵胡諧之作“狗”(見《南史·胡諧之傳》)。

    族人民有很多被人掠賣為奴婢,過着悲慘的生活。

    南朝宋時人喬道元在一篇文章中談到他家裡有“小婢從成,南方之奚,形如驚獐,言語嵝厲,聲音駭人,唯堪驅雞”(《初學記》卷19引《喬道元與天公箋》)。

    東晉、南朝統治階級對族人民進行各種各樣的掠奪和壓迫,引起族人民的不斷反抗。

    東晉末年農民起義軍重要将領徐道覆曾以始興(郡治曲江,今廣東韶關市)為據點,他的部下多為“始興溪子,拳捷善鬥”(《資治通鑒》晉安帝義熙六年),所謂“始興溪子”就是指今廣東曲江一帶當時的族人民而言的。

    人的宗族,往往以溪洞來稱呼。

    梁、陳之際,有新吳(今江西奉新西)洞主餘孝頃出任豫章(郡治南昌,今江西南昌市)太守,他大概是溪洞的豪姓,而不是一般族的普通人民了。

    可是族内部,貧富貴賤的分化,也很劇烈。

    南北朝以後,族這個名稱,已經少見。

    後來以溪峒相稱的,不是指族,而是指湘黔桂的苗、瑤諸族了,因為那時族早已和漢族融合在一起了。

     俚人當時分布在今兩廣、湘南等山地,大部分俚人已和漢人雜居,同為國家編戶。

    逃役的漢人,“年及應輸”(《宋書·良吏·徐豁傳》),便往往逃入俚人村落。

    曆史的記載裡說:“俚人則質直尚信”,“皆重賄輕死,唯富為雄。

    巢居崖處,盡力農事。

    刻木以為符契,言誓則至死不改”(《隋書·地理志》)。

    可見俚族内部雖然已經貧富分化,但風俗習慣還是比較純樸的。

    東晉、南朝的統治階級為了統治俚族人民,往往拉攏他們的酋豪渠帥,來擔任州郡官吏,所謂“又嶺外酋帥,因生口(奴隸買賣)、翡翠、明珠、犀象之饒,雄于鄉曲者,朝廷多因而署之,以收其利”(《隋書·食貨志》)。

    郡縣的地方政權,往往操縱在酋豪渠帥手裡,東晉、南朝政權對這些郡縣,也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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