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陳王朝的建立與衰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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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也是很短暫的。

     本來一時崛起的江南地方豪強,他們的經濟勢力,是靠經濟外的強制力量來鞏固住的。

    經濟外的強制,是他們獲得土地的重要手段,也是從受他們庇護的部曲、佃客那裡榨取剩餘勞動的重要手段,可是陳王朝的統治,隻有短短的三十三年,就被隋文帝楊堅用強大的兵力所征服,江南地方豪強的政治和經濟勢力,随之而大大削弱了。

     陳争淮南與陳的衰亡 陳文帝死(公元566年),子伯宗(廢帝)繼位,後三年,文帝弟陳顼廢伯宗自立(公元569年),是為宣帝。

     陳宣帝時,北周遣使聘陳,約陳共伐齊,中分天下。

    其實北周想利用陳王朝出兵淮南,牽制北齊一部分兵力,好達到它消滅北齊的目的,并非真的願意和陳中分天下。

     陳軍乃在太建五年(公元573年)開始北伐,後二年,大敗齊兵于呂梁(今江蘇徐州市東南五十裡),盡複淮南失地。

    這時北齊衰亂已極,倘若陳軍能乘勝推進,可能消滅北齊,進而統一中國。

    可是陳宣帝的進圖淮南,其目的還是在于劃淮而守,苟安江表,因此停兵淮南,坐失滅齊的時機。

    而北周武帝宇文邕卻乘陳王朝牽制北齊一部分兵力的時候,伺機出兵(公元575&mdash576年),乘勝滅齊,統一了中原。

    到北周平齊以後,陳宣帝卻想争奪徐、兖,出兵北伐。

    太建十年二月,陳将吳明徹率水軍猛攻彭城(北周徐州治所,今江蘇徐州市),但後路被周軍截斷。

    陳兵軍心動搖,不得不撤退,到了清口(古泗水入淮之口,在今江蘇淮陰市西),遇到攔截的周軍,因水路已被障礙物堵塞,船艦無法前進,結果全軍潰散,将士三萬人成了俘虜,器械辎重全都丢失,吳明徹也束手就擒。

    隻有騎兵數千在骁将蕭摩诃的指揮下,乘夜突圍,才回到淮水南岸。

    此後北周就把兵鋒轉向淮南,至翌年冬,盡占江北、淮南之地,陳氏的江東政權至此已搖搖欲墜了[4]。

    不過這時适逢北周武帝宇文邕病死(公元578年),宣帝宇文赟新立,荒淫暴虐,沒有繼續出兵滅陳統一南北的意圖。

    公元580年,周宣帝死,其子宇文闡(靜帝)繼位,年僅八歲,外戚楊堅執政。

    堅欲代周稱帝,大殺宇文氏宗室,相州總管尉遲迥自邺、益州總管王謙自蜀、鄖州總管司馬消難自安陸,三方起兵攻楊堅,堅出兵平定三方,公元581年,堅乃廢闡自立,改周為隋。

    楊堅稱帝後第一步工作,是把新政權鞏固起來,自然不遑外略,所以滅陳的事情,就不得不暫時擱置起來,這樣,陳政權就又苟存了八年之久。

     陳宣帝死(公元582年),子叔寶(後主)繼位。

    叔寶荒淫奢侈,到他統治時代,陳的政治,更加腐敗。

    陳的境域民戶,比起東晉、宋、齊、梁任何一代來都不如。

    可是陳的官吏,“唯以刻削百姓為事”,向農民搜括去的财物,“每歲所入數十倍”(《南史·恩·沈客卿傳》),真是“劫奪闾閻,資産俱竭”。

    尤其是“微畜資産”的農民,動辄被官吏“誣盜以賊,系以囹圄,貨财不盡,性命不存”。

    至此,南朝的自耕小農更是“各不聊生,無能自保”。

    而繁重的兵役,這時便成為自耕小農破産的主要因素,無辜的自耕小農,往往“身充苦役,至死不歸”(《文館詞林》卷664引隋文帝《安邊诏》)[5];當兵以後,由于士兵身份的繼續低落,即使是“介士武夫”,也苦于“饑寒力役”,戰鬥力的薄弱,那是情理之常。

    劉宋大明八年(公元464年),南朝有戶九十萬六千八百七十,口四百六十八萬五千五百一;到了陳亡時(公元589年),南朝有戶五十萬,口二百萬。

    過了一百二十五年,戶口的數目反而減少一半以上,固然這中間經過侯景亂梁和江陵陷落,以緻南朝境域的更加縮小,戶口也随之而減縮,但這都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的還是由于政府編戶&mdash&mdash自耕小農不斷破産的緣故。

     北朝自楊堅建立隋朝後,原先在鮮卑貴族支配下的關隴政權,其最高統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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