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淝水之戰與苻堅的敗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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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

    當時“鮮卑、羌、羯,攢聚如林”(《晉書·苻堅載記》),關中形勢對于苻秦王朝極不利。

    苻堅敗歸長安不久,鮮卑貴族慕容泓(前燕主慕容弟)招集被奴役的馬牧鮮卑,衆至十餘萬人,屯兵華陰。

    苻堅令其子巨鹿公苻叡率領羌部落貴族姚苌等領兵五萬,進攻慕容泓。

    苻叡粗猛輕敵,又不顧士卒死活,結果戰敗,為慕容泓軍所殺。

    姚苌一方面怕苻堅加罪于他,一方面也看到氐人勢力已衰,羌族是關中的一支巨大力量,隻要把留在關中的鮮卑人趕出潼關,羌族就可以取代氐族而稱王關中。

    姚苌于是出奔渭水北岸,在羌人和西州豪族的支持下,自稱大将軍、大單于、萬年秦王。

    公元384年夏進屯北地(郡治泥陽,今陝西耀州東南)。

    苻堅親率步騎二萬進攻姚苌,先勝後敗。

    後因慕容沖軍逼近長安,苻堅隻得引兵回長安。

     慕容沖是慕容泓的弟弟。

    慕容泓的部下殺泓立沖,進逼長安。

    從公元384年六月到第二年六月,長安被包圍了一年之久。

    慕容沖“縱兵暴掠,關中士民流散,道路斷絕,千裡無煙”(《資治通鑒》晉孝武帝太元十年)。

    公元385年五月,苻堅留太子苻宏守長安,自率數百騎,和妻張夫人,幼子苻诜,二女苻寶、苻錦逃往五将山(今陝西岐山東北)。

    到了七月,姚苌派騎兵包圍五将山,活捉了苻堅及其家屬,苻堅被勒死在新平(郡治漆,今陝西彬縣)佛寺裡,張夫人、苻诜等都自殺。

     苻堅的太子苻宏守不住長安,率領數千騎兵和母、妻等逃奔武都(今甘肅成縣西八十裡),輾轉投奔東晉。

     淝水戰前,苻堅以庶長子苻丕鎮邺城。

    淝水戰後,慕容垂起兵反秦,率部二十多萬人,圍困邺城,“苻丕在邺糧竭,馬無草,削松木而食之”(《晉書·苻堅載記》)。

    慕容垂見邺城一時攻不下來,北屯新城(今河北肥鄉西),想誘使苻丕西歸。

    可是苻丕并沒有撤出邺城,反而向東晉統兵北伐的謝玄求援。

    謝玄派劉牢之等率兵二萬自黎陽東援邺城,并由水陸兩路運米二千斛,來接濟邺城守軍。

    後來晉将劉牢之奉命撤兵,苻丕隻得放棄邺城,率邺中男女六萬餘口,往西退至晉陽(今山西太原市西南)。

    苻丕到達晉陽後,始知長安失守,苻堅已死,苻宏投奔東晉,他就在晉陽稱起皇帝來了。

    氐族的根據地在關中,苻丕要謀發展,還得返回關中。

    苻丕留大将王騰守晉陽,自己帶領步騎四萬,進占平陽(今山西臨汾市西南)。

    當時關中的鮮卑族人在慕容永率領下,正向關東撤退,因河南已為晉軍占領,要經由河東回到河北去,苻丕卻不允許他們假道,引起了一場激戰,結果苻丕大敗,率數千騎南奔東垣(今河南新安東)。

    他想偷襲洛陽,遭到晉将馮該的邀擊,被馮該所殺。

    他的殘餘勢力,大部分回到關中,小部分為西燕慕容永所接收。

    這是公元386年十月間的事情。

     苻堅族孫苻登,勇悍善戰。

    枹罕(今甘肅臨夏)的氐族豪帥推舉他為都督隴右諸軍事、雍河二州牧,他率兵五萬東下,攻取南安(郡治道,今甘肅隴西東南)等地。

    苻丕既死,關隴的氐族殘餘勢力擁護苻登做皇帝。

    當時胡、漢各族歸附他的有十餘萬人之多。

    他和姚苌及其弟碩德連年作戰,互有勝負。

    到公元394年,為姚苌子姚興所敗,兵潰被殺。

    苻登子苻崇奔湟中(今青海西甯、湟中一帶),為西秦乞伏乾歸所逐殺。

    前秦亡。

    自公元350至394年,前秦立國凡四十五年而亡。

     前秦苻氏世系表 *** [1] 《世說新語·政事篇》注引《續晉陽秋》曰:自中原喪亂,民離本域,江左遭創,豪族并兼,或客寓流離,名籍不立。

    太元(公元376&mdash396年)中,外禦強氐,搜簡民實,三吳頗加澄檢,正其裡伍。

    其中時有山湖遁逸,往來都邑者。

    後将軍〔謝〕安方接客時,人有于坐言宜糾舍藏之失者。

    安&hellip&hellip以強寇入境,不宜加動人情,乃答之雲:“卿所憂在于客耳,然不爾,何以為京都?” [2] 《晉書·殷仲堪傳》:謝玄鎮京口&hellip&hellip以為長史&hellip&hellip仲堪緻書于玄曰:“胡亡之後,中原子女鬻于江東者,不可勝數。

    骨肉星離,荼毒終年,怨苦之氣,感傷和理。

    &hellip&hellip當世大人既慨然經略,将以救其塗炭,而使理之于此,良可歎息!願節下&hellip&hellip隐心以及物,垂理以禁暴,使足踐晉境者必無懷戚之心&hellip&hellip頃聞抄掠所得,多皆采饑人,壯者欲以救子,少者志在存親,行者傾筐以顧念,居者籲嗟以待延。

    而一旦幽絷,生離死絕,求之于情,可傷之甚!&hellip&hellip必使邊界無貪小利,強弱不得相陵,德音一發,必聲振沙漠,二寇(慕容垂、姚苌)之黨,将靡然向風,何憂黃河之不濟,函谷之不開哉!” [3] 《法苑珠林》卷82引《冥祥記》:晉張崇,京兆杜陵人也。

    晉太元中,苻堅既敗,長安百姓有千餘家,南走歸晉,為鎮戍所拘,謂為遊寇,殺其男丁,虜其子女。

    崇與同等五人,手腳共械,銜身掘坑,埋築至腰,各相去二十步,明日将馳馬射之。

    &hellip&hellip崇&hellip&hellip夜中械忽自破,上得離身,因是便走,遂得免脫。

    &hellip&hellip遂至京師,具列冤氏(抑),帝乃悉如(加)宥,已為人所略賣者,皆為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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