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前燕與前秦的對立及苻堅的統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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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發展;同時,更強化了苻秦的中央權力,不僅使苻堅有“今吾始知天下之有法也,天子之為尊也”(《晉書·苻堅載記》)的感歎,而且,在中央集權下的苻秦政權,還調發王侯富室的僮隸三萬人,興修關中水利,“以溉岡鹵之地”[7],這樣就使得“田疇修辟,帑藏充盈”(《晉書·苻堅載記》),似乎可以無敵于天下。

     王猛自公元359年為吏部尚書、尚書左仆射、尚書令,滅燕之後,又進位丞相、都督中外諸軍事,至公元375年病死,猛為相達十六年之久。

    史稱“猛宰政公平,流放屍素,拔幽滞,顯賢才,外修兵革,内崇儒學,勸課農桑,教以廉恥,無罪而不刑,無才而不任,庶績鹹熙,百揆時叙。

    于是兵強國富,垂及升平”(《晉書·苻堅載記王猛附傳》)。

    這當然是溢美之詞,不過在王猛執政期間,秦國政治比較清明确是事實。

     自公元357年苻堅即位至370年滅前燕,在這十餘年中,前秦國内有個相對安定的環境,所謂“關隴清晏,百姓豐樂,自長安至于諸州,皆夾路樹槐柳,二十裡一亭,四十裡一驿,旅行者取給于途,工商貿易于道”(《晉書·苻堅載記》),在十六國雲擾時代,呈現出一種“小康”的氣象來了。

    苻堅就在這個基礎上,集中了氐族武裝力量,統一了黃河流域。

     公元370年,苻堅命王猛滅前燕,擒慕容;次年,滅仇池氐楊氏;公元373年,取東晉梁、益二州,于是西南夷邛、、夜郎,都歸附于堅;公元376年,苻秦又滅前涼張氏;同年,乘鮮卑拓跋氏衰亂之際,進兵滅代;公元382年,又命氐族部落貴族呂光進駐西域。

    于是中原地區全部統一于苻秦王朝勢力之下,它的版圖“東極滄海,西并龜茲,南苞襄陽,北盡沙漠”(《高僧傳·晉長安五級寺釋道安傳》)。

    東北的新羅、肅慎,西北的大宛、康居、于阗以及天竺等六十二國,都遣使和苻秦建立友好關系,隻有東南一隅之地的東晉,同它對峙。

     前涼政權的興替 前涼張軌,安定烏氏(今甘肅平涼市西北)人。

    晉惠帝時,他在京城洛陽做散騎常侍。

    趙王倫當國,張軌看到朝政混亂,想到距離洛陽較遠的河西走廊一帶,保據一方,所以要求去涼州。

    永甯元年(公元301年),西晉政府發表他為涼州(治姑臧,今甘肅武威)刺史。

    張軌到任之後,首先穩定了地方的政治局面。

    當時鮮卑人分布在河西一帶的很多,張軌妥予安排,如果鮮卑部落貴族桀黠難制,甚至侵擾地方,軌即加以讨伐。

    他又延用當地有才幹的封建地主階級中的代表性人物宋配、陰充、瑗、陰澹等人作為股肱,來治理涼州,不久就“威著西州”。

    惠帝永興二年(公元305年),鮮卑若羅拔能有衆十餘萬,自漠北向河西移動,侵入涼州。

    張軌遣宋配領兵阻擊,斬拔能,俘鮮卑十餘萬口,安置在河西走廊,這一戰役更使張軌“威名大震”。

    西晉永嘉(公元307至312年)中,懷帝被劉聰、王彌、石勒圍困在洛陽城内,“所在使命莫有至者,〔張〕軌遣使貢獻,歲時不替”(《晉書·張軌傳》)。

     洛陽淪陷後,“中州避難來者日月相繼”(《晉書·張軌傳》),張軌“上表請合秦、雍流移人于姑臧西北,置武興郡”。

    “又分西平界置晉興郡。

    ”(《晉書·地理志》)河西走廊一帶,魏晉以來比較荒涼,也不使用鑄币。

    “裂匹以為段數,缣布既壞,市易又難,徒壞女功,不任衣用。

    ”這樣以布帛來代替貨币職能,已不符合當時經濟情況,因此張軌下令鑄造五铢錢,“立制準布用錢,錢遂大行”(《晉書·張軌傳》),這反映了河西地區經濟的向上發展。

     晉愍帝在長安即位,張軌派遣了三千人去保衛長安。

    公元314年,張軌病死,長子張寔繼位,晉愍帝正式任命張寔為都督涼州諸軍事、涼州刺史、西平公。

    張寔以長安受到劉曜的攻擊,守禦困難,他除了派遣軍隊救援長安外,還“獻名馬、方珍、經史圖籍”等物。

    長安失守,愍帝被俘,西晉宗室疏屬南陽王司馬保(司馬懿弟司馬馗曾孫)在上邽(今甘肅天水市)自稱晉王,由于受到劉曜威脅,想投奔張寔,旋即病死。

    司馬保的殘部分散投奔涼州的有一萬餘人,張寔都予以收容。

     公元320年,張寔為其帳下閻沙等所殺,寔弟張茂誅閻沙等,自稱涼州牧。

    公元323年,前趙主劉曜親率大軍二十八萬五千西擊涼州,沿黃河列營一百多裡,揚言要渡河進攻姑臧,河西震動。

    張茂采納參軍陳珍、馬岌的意見,一面出屯于姑臧東面的石頭,表示決心抵抗;一面堅壁不戰,準備同劉曜打持久戰。

    劉曜知道自己“軍勢雖盛,然畏威而來者(指氐、羌烏合之衆)三分有二,中軍(劉曜的主力)疲困,其實難用”(《資治通鑒》晉明帝太甯元年),所以不敢貿然渡河,結果讓張茂稱藩了事。

    張茂做了五年涼州牧,史稱:“豪右屏迹,威行涼域。

    ”(《晉書·張軌傳》) 公元324年,張茂病死,無子,兄張寔子張駿繼位,稱涼州牧、西平公。

    不久劉曜為石勒所并,張駿“盡有隴西之地,士馬強盛”。

    他又勤修政治,“刑清國富”,“境内漸平”(《晉書·張軌傳》),說明河西走廊的政局更加穩定了。

    這時西域諸城邦都派使者送來方物,其中有汗血馬、火浣布(石棉布)、牛、孔雀、巨象等等及諸珍異品二百多種。

    張駿并在今吐魯番地區建置了高昌郡。

    河西走廊距離江南較遠,張駿在位時期,由于仇池(山名,在今甘肅成縣西)氐楊氏歸附東晉,河西和江南的交通暢通無阻,“自是每歲使命不絕”。

    同時涼州一直沿用晉愍帝的建興年号。

     公元346年,張駿病死,子張重華繼位,稱涼州牧、假涼王。

    後趙主石虎乘張駿新死,命其大将麻秋攻下涼州金城郡(治金城,今甘肅蘭州市西北)。

    張重華任主簿謝艾為中堅将軍,撥步騎五千,令其東擊麻秋,艾大破麻秋,斬首五千級。

    公元347年,石虎先後派麻秋、石甯等帶領十二萬大軍,進攻枹罕(今甘肅臨夏),前涼枹罕守将張璩率部奮勇抵抗,後趙士卒死傷數萬。

    張重華任命謝艾為軍師将軍,給與步騎三萬,進軍瀕臨黃河。

    麻秋怕謝艾軍隊渡河切斷趙軍歸路,麾軍後撤,艾乘勢進擊,大破秋軍,斬殺一萬三千人。

    同年五月,麻秋、石甯等再次進兵涼州,七月間長驅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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