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西晉的黑暗統治與“八王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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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帝缺乏統治經驗,沒有辦法把當時的險惡政局扭轉過來。

    懷帝即位的第二年即永嘉二年(公元308年),匈奴貴族劉淵已在平陽(今山西臨汾市)稱皇帝,國号漢,石勒、王彌等并以漢主為共主。

    永嘉三年,石勒的軍隊發展到十萬以上,在河北地區活動。

    王彌的軍隊也發展很快,而且經常出入于洛陽、許昌附近。

    永嘉四年,石勒又從河北渡河南出襄陽,連續攻拔了長江以北的堡壁三十多所。

    洛陽處于包圍之中,糧食供應問題很嚴重。

    朝廷用羽檄征調四方軍隊來保衛京城,懷帝對使臣說:“為吾語征、鎮(将軍出任方面,帶征東、南、西、北或鎮東、南、西、北将軍的軍号的),若今日尚可救,後則無逮(及)矣。

    ”(《晉書·孝懷帝紀》)當時的方鎮自救不暇,沒有一個發兵來救。

    東海王司馬越準備放棄洛陽,就在這年十一月,帶領甲士四萬人,向東南方向撤退。

    他在撤退的時候,成立了一個尚書行台,“朝賢素望,悉為佐吏,名将勁卒,鹹入其府”(《資治通鑒》晉懷帝永嘉四年)。

    永嘉五年三月,越行軍到項縣(今河南沈丘),憂懼病死。

    襄陽王司馬範(楚王玮子)、太尉王衍率領這支軍隊,折至苦縣(今河南鹿邑)的甯平城(今河南鄲城東北三十五裡),為石勒軍追及。

    石勒縱騎兵“圍而射之”,晉軍将士自相踐踏,“王公士庶死者十餘萬”(《晉書·東海王越傳》)。

    西晉的主力軍全部消滅。

    留在洛陽的司馬越妻子裴妃、子司馬毗等,得到越病死的消息,同西晉宗室四十八王也逃出洛陽,中途遇到石勒軍隊,也全被消滅了。

    懷帝在洛陽支持到這年六月,匈奴貴族劉曜與王彌、石勒等聯軍攻陷了洛陽,晉懷帝被擄至平陽,不久被害。

    劉曜破洛陽時,縱兵燒掠,宮殿官府皆被燒盡,殺王公士民三萬餘人。

    自東漢末董卓焚毀洛陽以後,經魏、晉兩代慘淡經營加以修複的洛陽,不到一百年,重又化為灰燼了。

     洛陽破後,劉曜進掠長安。

    時關中“諸郡,百姓饑馑,白骨蔽野,百無一存”(《晉書·賈疋傳》)。

    晉臣賈疋、麴允、閻鼎等聚衆十餘萬,屢敗劉曜軍。

    曜棄長安,驅掠關中男女八萬餘口,退往平陽。

    公元312年八月,賈疋等擁立秦王司馬邺(司馬炎孫)為皇太子,建行台于長安。

    次年四月,懷帝死訊傳到長安,皇太子即皇帝位,是為愍帝。

    這時候“長安城中,戶不盈百,牆宇頹毀,蒿棘成林”,全城“公私有車四乘”(《晉書·愍帝紀》)。

    愍帝為了取得關中武裝地主的支持,凡是關中堡壁塢壘的主帥,都給予銀印青绶和将軍稱号[5],可是對兵民的生活,卻全沒注意改善。

    長安臨時政府的局面支持了四年。

    在這期間,關中的農業生産不但沒有能夠逐漸恢複,而且由于臨時政府統治集團内部不斷火并的結果,人民的生活更加困苦。

    公元316年,劉曜再度攻入關中,進圍長安。

    長安城中食盡,史稱“米鬥,金二兩。

    人相食,死者太半”(《晉書·愍帝紀》)。

    這年十一月長安城破,曜擄愍帝,送至平陽,西晉亡。

    明年,愍帝在平陽被殺,琅邪王司馬睿在江南建立政權,史稱東晉。

     西晉帝系及八王世系表 *** [1] 本段參考陳寅恪氏所著《崔浩與寇謙之》一文,載《嶺南大學學報》,11卷第1期。

     [2] 《初學記》卷27《寶器部·絹》第九所引《晉故事》雲:凡民丁課田,夫五十畝,收租四斛,絹三匹,綿三斤。

    凡屬諸侯,皆減租谷畝一鬥(“鬥”為“升”之訛),計所減以增諸侯。

    絹戶一匹,以為諸侯秩。

    又分民租戶二斛,以為諸侯奉。

    其餘租及舊調絹二(二字疑衍)戶三匹,綿三斤,書(當作“盡”)為公賦。

    九品相通,皆輸入于官,自如舊制。

     [3] 《晉書·趙王倫傳》:自兵興六十餘日,戰所殺害,僅十萬人。

     《資治通鑒》晉惠帝太安二年:〔河間王〕颙以張方為都督,将精兵七萬,自函谷東趨洛陽。

    &hellip&hellip張方入京城,大掠,死者萬計&hellip&hellip〔洛陽〕公私窮踧,米石萬錢。

    永興元年:〔方〕軍中乏食,殺&hellip&hellip牛馬肉食之。

    &hellip&hellip軍人因妻略後宮,分争府藏&hellip&hellip魏晉以來積蓄,掃地無遺。

     《晉書·孝惠帝紀》:光熙元年&hellip&hellip越遣其将祁弘、宋胄、司馬纂等迎帝。

    &hellip&hellip弘等所部鮮卑大掠長安,殺二萬餘人。

     [4] 《晉書·王沈傳子浚附傳》:〔浚〕自領幽州,大營器械。

    召段務勿塵率胡、晉合二萬人,進軍讨穎&hellip&hellip克邺城,士衆暴掠,死者甚多。

    鮮卑大掠婦女,浚命敢有挾藏者斬。

    于是沉于易水者八千人,黔庶荼毒,自此始也。

     [5] 《資治通鑒》晉建興四年:麴允&hellip&hellip喜以爵位悅人。

    &hellip&hellip村塢主帥,小者猶假銀青、将軍之号;然恩不及下,故諸将驕恣而士卒離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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