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 西晉的黑暗統治與“八王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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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重要軍事力量。

    晉武帝平吳之後,以為全國統一了,可以“偃武修文”(《世說新語·識鑒篇》),“息役弭兵,示天下以大安”(《世說新語·識鑒篇》注引《竹林七賢論》)了,“乃诏天下罷軍役”(《晉書·山濤傳》),“州郡悉去兵,大郡置武吏百人,小郡〔置武吏〕五十人”(《竹林七賢論》)。

    這些州郡兵在裁撤以前,可能就在軍屯上從事耕作;裁撤州郡兵時,屯田土地大概都被用來供占田法的受授之用,因此被裁撤的州郡兵可以根據占田法的土地分配方式,獲得土地,從事耕作,并繳納國家以田租戶調。

    把拿刀槍的消費者士兵,改變為拿鋤犁的生産者占田務農,這本來是一個極為可取的步驟。

    但是從封建統治階級來說,不能輕易地削弱州郡軍事力量,如果把州郡兵全部裁撤了,統治階級就會失去維護自己的統治權力的重要手段。

    當時的尚書仆射山濤就“以為不宜去州郡武備”,晉武帝不聽。

    州郡沒有武備,宗室諸王卻擁有軍隊,諸王就是利用了手中的軍隊和擔任方鎮的權力“輕遘禍難”,釀成“八王之亂”;劉淵、石勒、汲桑、王彌等起兵,“郡國多以無備,不能制服,遂漸熾盛”(《世說新語·識鑒篇》)。

    具體曆史事實說明晉武帝去州郡兵是錯誤的做法,它不但違反了“忘戰必亡”這個箴言,而且混戰局面形成之後,兵連禍結,州鎮權力愈重,州郡兵的數目也比前愈為增多,晉武帝裁撤州郡兵的結果,跟他的願望恰恰相反。

     統治階級的貪暴和奢侈 西晉政府在占田制度中本已制定了一套關于世家大族蔭宗族、蔭佃客等的優待辦法;加之世家大族無不緻位通顯,爵極公侯,國租戶稅的收入,也極為可觀,這樣,豈有不事兼并的道理。

    王戎“廣收八方園田,水碓周遍天下,積财聚錢,不知紀極”(《晉書·王戎傳》)。

    “石崇百道營生,積财如山。

    ”(《初學記》卷18引王隐《晉書》)“強弩将軍龐宗,西州大姓,田二百餘頃。

    ”(《晉書·張輔傳》)金城麴氏“與遊氏世為豪族,西州為之語曰:&lsquo麴與遊,牛羊不數頭,南開朱門,北望青樓。

    &rsquo”(《晉書·麴允傳》)足見他們擴大财産,并無止境。

    統治階級就在過于富裕的生活中腐化了,如晉武帝在滅吳之後,後宮姬妾近萬人,而史稱:“并寵者甚衆,帝莫知所适,常乘羊車,恣其所之,至便宴寝。

    宮人乃取竹葉插戶,以鹽汁灑地,而引帝車。

    ”(《晉書·後妃·胡貴嫔傳》)皇帝如此,貴戚公卿也以淫奢相競。

    何曾“日食萬錢,猶曰無下箸處”(《晉書·何曾傳》);曾子劭“食必盡四方珍異,一日之供,以錢二萬”,奢侈更甚于曾。

    王濟、王恺、羊琇比劭尤甚。

    晉武帝曾至王濟宅(濟妻常山公主,晉武帝女),濟“供馔并用琉璃器;婢子百餘人,皆绫羅绔,以手擎飲食。

    蒸肥美,異于常味。

    帝怪而問之。

    答曰:以人乳飲”(《世說新語·汰侈篇》)。

    “時洛京地甚貴,濟買地為馬埒,編錢滿之,時人謂為金溝。

    ”(《晉書·王渾傳》)恺、琇等聲色服用與濟相似。

    石崇又高出一等,沒有人能與崇相比。

    石崇做過荊州刺史,他“在荊州劫遠使商客,緻富不赀”(《晉書·石苞傳子崇附傳》)。

    王恺曾與石崇鬥富,“君夫(王恺字)以糒(麥芽糖)澳釜(洗鍋);石季倫(石崇字)用蠟燭作炊。

    君夫作紫絲布步障,碧绫裡,四十裡;石崇作錦步障五十裡以敵之。

    石以椒為泥;王以赤石脂泥壁”。

    “武帝&hellip&hellip嘗以一珊瑚樹高二尺許賜恺,枝柯扶疏,世罕其比。

    恺以示崇,崇視訖,以鐵如意擊之,應手而碎。

    恺既惋惜,又以為疾己之寶,聲色甚厲。

    崇&hellip&hellip乃命左右悉取珊瑚樹,有三尺、四尺,條幹絕世,光彩溢目者六七枚,如恺許比甚衆,恺惘然自失。

    ”(《世說新語·汰侈篇》)無數财富浪費在奢侈生活之中,“奢侈之費,甚于天災”(《晉書·傅玄傳子鹹附傳》)。

     這些世家大族,擁有為數衆多的家内奴婢,如王戎“家僮數百”(《初學記》卷18引徐廣《晉記》),石崇有“蒼頭八百餘人”(《晉書·石苞傳子崇附傳》)。

    他們對于這些奴婢,更是随意殺戮。

    如王恺請客人吃飯,命女伎吹笛,“吹笛人有小忘,君夫(王恺字)聞,使黃門階下打殺之,顔色不變”(《世說新語·汰侈篇》注引《王丞相德音記》)。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飲酒不盡者,使黃門交斬美人。

    ”(《世說新語·汰侈篇》)有一次宴客,有一個客人堅決不肯飲酒,石崇就在席上殺了行酒美人三人。

    真是殘暴到絕滅人性的地步了。

     統治階級為了滿足其奢侈腐化的生活,必然要加緊對人民的剝削。

    從皇帝司馬炎起,就賣官鬻爵,當時有些正直之士,面斥司馬炎,比之為東漢末年的桓、靈二帝,而且以為“桓、靈賣官錢入官庫”,而司馬炎“賣官錢入私門”(《晉書·劉毅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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