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澗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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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定心之下,曠然無基。

    」又雲:「善巧方便,唯能入定。

    發慧遲速,則不由人。

    勿於定中急急求慧,求則傷定,傷定則無慧。

    定而慧生,此真慧也。

    」此言與釋者所論止觀實相表裏。

    予微中年隱天台玉霄峯,葢智者所居,疑其流源有自。

    初,潘師正授陶隱君正一法於王知遠,以傳子微。

    而陶通明自謂勝力菩薩復生,其言亦多出釋氏。

    唐書本傳不載其仙去事。

    沈汾續仙傳雲:「謝自然泛海,將詣蓬萊求師,為風飄到一山,見道人指言天台山司馬子微,名在丹臺,身居赤城,此良師也。

    」而子微臨終亦自言:「吾於玉霄峯東望蓬萊,有真靈降駕,今為東海青童君、東華君所召。

    」俄頃解化。

    李綽又言:子微貌類陶通明,明皇帝以為通明後身。

    天降車上有字曰:「賜司馬承禎屍解去,白雲鶴滿庭。

    」子微號白雲先生,後人因為其車曰白雲車,至文宗時取以入內。

    此事雖近惟史臣所難書,然其《傳》必亦有據。

     ?牱,本繫船筏名。

    《華陽國志》載:「楚頃,襄王遣莊蹻伐夜郎,蹻至?牱,繫船於且蘭。

    既克夜郎,會秦奪楚黔中地,無路,不得歸,遂畱主之號。

    莊王以且蘭有繫船?牱處,因改名?牱。

    」《魏略》記吳將朱然圍樊城,遣兵於峴山斫?牱林。

    《潯陽記》亦言:「郡西北有一松樹,垂陰數畝,傳雲陶公?牱伐此樹。

    」此語吳晉間猶存,今人絕無知者,但雲是郡名耳。

     張玄之,晉吳興太守,嘗為吳興山墟名一卷。

    其記卞山雲:「峻極,非清秋爽月,不見其頂。

    」徐陵孝義寺碑雲:「高卞蒼蒼,上聞天語。

    」此山在吳興諸山雖最高,然其上平日視之固了了,不至如玄之所稱也。

    惟天將雨,雲氣輒先自師子巖出,既霽雲歸,亦如之。

    土人常以此侯雨霽之節,頗驗,爲差異耳。

    顧長生三吳記言以卞和采玉處得名,此固非是。

    惟周處風土記以為望之似冠弁,此似得之。

    〈以下從陶宗儀《遊志續編》補入〉 《吳興記》載:張文規會昌中為守,嘗至此山,見山泉清徹,乃令積石為隄以貯水,名曰浮空潭,取謝靈運詩「空水共澄羣」之語。

    潭滿噴薄有奇狀,于孤島上建亭曰「思洛」,以水似伊洛之色。

    思洛南有小山,松樹交映,建亭曰「泣玉。

    」此地今皆為朱氏所有,物色其處,尚歷歷可見。

    吾政和間初至此時,自石橋下,水皆漫流,草木交塞,水行蒙翳中,不復知佳處。

    嘗語朱氏子,尚可按圖追修文規故事。

    宣和辛醜秋,自許昌還,則朱氏傍橋作小樓,即吾所名治雲者。

    疊石束澗流跨橋其上,下為橫隄,匯水浮空,潭遂依然在目,思洛、泣玉山亦闢其趾矣。

    他日二亭更成,吾隣有此,杖策往來,不遠數百步間,安知非吾有也。

     玲瓏山在朱氏草堂之東。

    山嵌空奇峻,略如錢唐南屏。

    有洞曰歸雲,篆名道士張有書也。

    上有石梁,闊三尺許,橫絕兩石間。

    朱氏子雲:「相傳為定心石。

    」傍有杜牧題名雲:「前湖州刺史,大中五年八月八日來。

    」按《題名記》,牧以大中四年除守,五年召為考功郎中,以郭勤代之,應是此時也。

    又有益之獨遊年月名氏。

    畱題思洛亭,不知為何人。

    思洛舊址,今為荊棘,苔蘚封翳,不可盡見。

    癸卯三月十六日,餘在山閭,葛魯卿率林彥振、劉無言、莫彥平來相遇,俾無言書名名石上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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