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 打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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毬争三川(四川之東、西、中三部),敬碹獲頭籌,制授右蜀節度,以代崔公(安潛),中外驚駭。

     則敬碹之除西川節度使,并不以其軍事政治之才超出群衆,實由于毬藝精良,獨占鳌頭,夫以遊戲末作而獲軍國大事之節度使,則打毬之戲,盛極一時,人人以此博勝負可知也。

     三 打毬之情況 打毬既于馬上戲之,顧其情況若何,自有研究之必要。

     唐代打毬,特辟毬場,與今日無異。

    文獻上“毬場”二字,茲列舉如下: 翌日于毬場内犒勞;以老牛中筋皮為炙,狀瘤魁之脔,坐于地茵大桙食之。

    (《唐語林》卷四) 憲宗問趙相宗儒曰:“人言卿在荊門,毬場草生何也?”對曰:“罪誠有之,雖然草生,不妨毬子。

    ”上為之笑。

    (《唐語林》卷一) 景龍(中宗年号)中妃主家,競為奢侈,驸馬楊慎交、武崇訓至油灑地以築毬場。

    (《隋唐嘉話》卷一) 以油灑地築毬場,則唐代之毬場,有如今日瀝青馬路。

    可見時人嗜此運動,無時或間,故不惜重資,築此鞏固場所。

    至于打毬情況,《唐語林》卷一雲: 宣宗弧矢擊鞠,皆盡其妙,所禦馬銜勒之外,不加雕飾。

    而馬尤矯捷,每持鞠(毬)杖,乘勢奔躍,運鞠于空中,連擊至數百,而馬馳不止,迅若流電,三軍老手,鹹服其能。

     毬在空中,人坐馬上以杖擊之,馬奔愈速,擊愈命中。

    始稱高手。

    前引同書卷五亦雲: 開元天寶中,上數禦觀打毬為事,左萦右拂,盤旋宛轉,殊有可觀,然馬或奔逸,時緻傷斃。

     讀者于“左萦右拂,盤旋宛轉”二語中,可想象其運動情況之一斑。

    顧以迅速奔擊,不獨傷馬,而且傷人,穆宗曾以此暴得病。

    《新唐書》卷八《敬宗本紀》雲:長慶二年十二月,穆宗因擊毬暴得疾,不見群臣者三日。

    時有胡淛者,性好打毬,以馬奔不便,代之以人,可謂打毬之新方法。

    《南部新書·庚》雲: 胡淛者,吳少誠之卒也,為辯州刺史,好擊毬,南方馬庳小,不善馳,淛召将吏蹴鞠(應作擊毬),且患馬之不便玩習,因命夷民十餘輩肩舁,據辇杖,肩者且擊,旋環如風。

    稍怠,淛即以策叩其背,犯鞭亟走,淛用是為笑樂。

     騎人擊毬,且使之“旋環如風”,虐待夷人,亦已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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