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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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暫時挪用一下那筆錢了。

    這多少有點象變戲法。

     銀行和信貸公司都知道有這種變戲法的事,但也合情合理,來個眼開眼閉,隻要經銷商不是公開“宕帳”,就聽憑他們暫時拖欠一下。

    不過,象斯莫蓋目前這麼大數目的宕帳,他們未必見得馬虎了事。

     斯莫蓋·斯蒂芬森輕聲說:“洛蒂,趁那些查帳的還沒來,我們就得弄回幾輛汽車放在手裡。

    ” “我料想你會這麼說的,斯蒂芬森先生,老闆,因此我做了一張名單。

    ” 帳房從辦公桌那邊把兩張夾起來的紙片遞過來。

    “這些都是過去兩個星期裡我們的顧客交貨單。

    ” “好姑娘!”斯莫蓋把名單匆匆看了一下,看到洛蒂在每個名字後面都寫上了地址和電話号碼,連同買去的車型和車價,不由得暗暗贊許。

    他動手在相當近的地址上作了記号。

     “我們兩個分頭去打電話,”斯莫蓋說。

    “我已經劃出了十四個名字先打。

    我打頭上七個;你打另外幾個。

    明天早上,一早就要汽車送來。

    你總知道話怎麼講。

    ” “是,斯蒂芬森先生,老闆。

    ”洛蒂以前也幹過這種事,現在她把斯莫蓋作出的符号過到她自己的一份複寫名單上。

    她要到樓下她辦公的小房間裡去打電話。

     洛蒂一走,斯莫蓋·斯蒂芬森就撥了名單上的第一個電話号碼。

    一個好聽的女子聲音來接了電話,他說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打電話來,”斯莫蓋帶着蜜甜蜜甜的推銷員語調談起來,“隻是想知道一下,我們有幸賣給貴方的那輛新車,是不是還滿意。

    ” “我們很喜歡。

    ”那女人的語氣有點驚訝。

    “幹嗎?有什麼毛病嗎?” “一點毛病也沒有,太太。

    我隻是親自來檢查一下,凡是我的主顧,我都是這樣對待,保證皆大歡喜。

    我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 “呃,”那女人說,“想來這是個好辦法。

    眼下,看來沒多少人肯那麼關心了。

    ”“我們可關心。

    ”此刻斯莫蓋抽起了雪茄;兩隻腳擱在辦公桌上,椅子朝後仰着。

    “我們這兒全體人員,真的都非常關心。

    講到這個問題,我倒有個建議。

    ” “哦?” “既然你們的汽車還是剛使,那麼何不明天開到我們這兒來,讓我們的維修部徹底檢查一下。

    這樣嘛,我們就可以看看有沒有出什麼毛病,其他有什麼需要校正一下的,我們也可以校正校正。

    ” “可我們汽車買了一個星期還不到……” “那就更有理由,好弄弄清楚是不是一切都頂呱呱的,”斯莫蓋滔滔不絕說。

    “我們願意為你們服務;真的願意。

    而且不取分文。

    ” “你确是個與衆不同的汽車商人,”聽電話的那個女人說。

     “好說,好說,太太。

    不管怎麼樣,承你這樣誇獎,我總是不勝感激。

    ” 他們講妥,第二天早上八點鐘送汽車到維修部來。

    斯莫蓋講清楚,要派一個最好的機修工來幹這個活;汽車來得早,安排起來就容易些。

    那女人的丈夫,經常驅車到鬧市區他的辦公地方,這下要不搭人家的車子,就要乘公共汽車了。

     斯莫蓋又打了個電話,結果相同。

    之後再打了兩個電話,都吃了閉門羹——明天不便把汽車放出來;他覺出對方态度堅決,就不再強求。

    打第五個電話時,他換了手法,沒有什麼特别原因,隻是想換一下而已。

     “我們雖不是絕對有把握,”斯莫蓋告訴車主——一個親自來接電話的男人——“可我們總認為你的新車或許有個缺點。

    坦白說,我真不好意思打電話給你,但是我們要替顧客着想,我們可不願意冒半點風險。

    ” “用不着不好意思,”那人說。

    “我倒高興你打電話來。

    出了什麼毛病?” “我們認為可能有點漏氣,一氧化碳滲到乘坐室裡。

    你也好,你那些乘客也好,都不會聞到,但是這個氣味也許有危險。

    老實說,這個星期我們從廠裡拿到的兩輛汽車上都發現了這個毛病,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要把最近拿到的其他所有車子都檢查一遍。

    我盡管不樂意承認,但是,看來也許是廠家的一個小小過錯。

    ” “你用不着說給我聽;我知道是怎麼回事,”那人說。

    “我本人也是做買賣的,老是碰到勞工問題。

    現今人家這樣幫你忙,他們就是不放在心上。

    不過你這種态度,我确實領情。

    ” “我開鋪子就是這個樣子,”斯莫蓋直說道,“我敢說你也一樣。

    那麼明天早上你的汽車能不能保證開到這兒來?” “當然可以。

    我一早就開來。

    ” “真是心上搬走了一塊大石頭。

    自然啰,不收分文,啊,對了,從現在開始到明天這段時間裡,勞你駕,開起車來可把窗子打開。

    ”斯莫蓋的藝術手法從來不惜添油加醬。

     “謝謝你的通知!我要告訴你件事,先生——我感動極了。

    沒問題我們以後還會再做生意。

    ” 斯莫蓋笑容滿面,挂上了電話。

     早上九十點鐘,洛蒂·波茨和她的老闆比較了一下戰果。

    帳房弄到了四輛汽車,答應第二天送來,斯莫蓋弄到了五輛。

    如果全部送來,九輛車子已經綽綽有餘,但是,從現在開始到明晨這段時間裡,有些車主可能改變主意,也可能出了什麼問題,汽車不能來了。

    斯莫蓋決定還是防個萬一的好。

    他從洛蒂給他的名單上又挑選了八個名字,他們兩個就回去分别打電話了。

    到中午時刻,總共有十三輛汽車的主人,都答應第二天一早就把汽車送回斯蒂芬森經銷商行,理由不等。

     下一步就是斯莫蓋同維修部主任文斯·米克松談判了。

     米克松這人生來象隻歡蹦亂跳的兔子,秃頂,年紀将近七十,他主持維修部,象是個熟練的侍應員領班。

    不論什麼汽車的病症,都可以立刻診斷出來,一手組織工作,真是沒話說的,顧客都喜歡他。

    可是,文斯·米克松有個弱點:他是個酒鬼。

    一年有十個月,涓滴不飲;經常一年有兩次,喝得爛醉如泥,有時候把活搞得一團糟。

     别的老闆決不會容忍這樣的情況。

    這點,米克松是知道的;他也知道假如他丢了工作,象他這把年紀,休想再找到工作了。

    另一方面,斯莫蓋卻精明透頂,把這情況作了番估計,猜測到對他有利的種種好處。

    文斯·米克松,盡責時,可了不起;失職時,斯莫蓋就另想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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