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繁榮興旺的“昭宣中興”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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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後元二年(前87年),七十一歲的漢武帝在銩稨五柞宮離開人世,由少子弗陵繼位,是為昭帝。

    由于漢武帝統治後期,階級矛盾和統治階級内部矛盾就逐漸加劇,社會呈現動蕩不安的形勢,為緩和矛盾、穩定地主階級統治,在漢昭帝(前86年至前74前)、宣帝(前73年至前49年)統治時期又采取了一些“與民休息”(《漢書·昭帝紀》贊)的政策,使社會生産又有一定程度的發展,漢王朝的興盛局面又延續了幾十年。

    因此,史稱昭、宣“中興”(《漢書·宣帝紀》贊)。

     第一節 武帝末年的社會矛盾 一 逐步尖銳的階級矛盾 階級對立的深化武帝時期連年的戰争以及種種好大喜功的舉動,使“海内虛耗,戶口減半”(《漢書·昭帝紀》)。

    雖然政府在财政方面施行了一些措施,部分地解除了危機。

    但也僅僅是使漢王朝暫時渡過“賦稅既竭,不足以奉戰士”(《漢書·食貨志》)的難關。

    而整個社會上,地主階級和農民階級之間的矛盾則愈來愈尖銳。

     武帝時期的貴族官僚地主對人民的掠奪,是促使階級矛盾尖銳化的主要原因。

    一些官僚地主,常常依持權勢掠奪民财,兼并土地,任意殺人,如濟東王彭離“昏暮私與其奴、亡命少年數十人行剽殺人,取财物以為好。

    所殺發覺者百餘人,國皆知之,莫敢夜行”(《史記·梁孝王世家》)。

    這些貴族殺人掠财是肆無忌憚的,他們掠奪财物的主要目标是土地,如衡山王“數侵奪人田,壞人冢以為田”(《史記·淮南衡山王列傳》),武安侯窦嬰“治宅甲諸第,田園極膏腴”(《史記·魏其武安侯列傳》),丞相公孫賀“倚舊故乘高勢而為邪,興美田以利子弟賓客”(《漢書·公孫劉田王楊蔡陳鄭傳》)等等不勝枚舉。

    [175]地主階級的掠奪和土地兼并,使财富迅速集中,貴族、官僚、地主将剝削來的财富肆意揮霍,過着荒淫、腐朽的奢侈生活,漢武帝就是為首的一個。

    他在位時“廣開上林,南至宜春、鼎胡、禦宿、昆吾,旁南山而西,至長楊、五柞、北繞黃山,瀕渭而東,周袤數百裡&hellip&hellip遊觀侈靡,窮妙極麗”(《漢書·揚雄傳》),為滿足其嗜欲,大修苑囿,廣搜奇珍不惜使農、工失業、百姓流離。

    上有所好,下必甚之,地主貴族競相奢侈。

    揮金如土,如“魯恭王好鬥雞、鴨及鵝、雁,養孔雀、鵁鶄,俸谷一年費二千石”(《西京雜記》卷2)。

    大地主“韓嫣好彈,常以金為丸,所失者日有十餘,長安為之語曰:&lsquo苦饑寒,逐彈丸。

    &rsquo京師兒童每聞嫣出彈,辄随之,望丸之所落辄拾焉”(《西京雜記》卷4)。

    類似的記載在史籍中還可舉出很多。

    [176]地主階級的奢侈享樂,自然是同加重對人民剝削緊密相連的。

     封建政府在政治上的苛暴,更加重了人民的苦難,嚴刑峻法,沉重的賦稅、徭役以及貪官聚斂在武帝統治時期成為政治上突出的特點,董仲舒就明确地對漢武帝說:“今吏既亡教訓于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

    暴虐百姓,與奸為市,貧窮孤弱,冤苦失職,甚不稱陛下之意。

    ”(《漢書·董仲舒傳》)《漢書·刑法志》記載:“及至季武即位,外事四夷之功,内盛耳目之好,征發煩數,百姓貧耗,窮民犯法,酷吏擊斷,奸軌不勝。

    ” 在地主階級殘酷剝削和壓迫之下,人民陷于水深火熱之中。

    據記載:武帝初年“河南貧人傷水旱萬餘家,或父子相食”(《史記·汲鄭列傳》)。

    這種悲慘現象愈到後來愈普遍:武帝初年有數年災荒“民待賣爵贅子以接衣食”(《漢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

    以後凡遇水旱災荒就有大批饑民被餓死、凍死,甚至人吃人的現象,見于記載的有: 武帝建元三年(前138年)春,河水溢于平原,大饑,人相食。

    (《漢書·武帝紀》) 武帝元狩元年(前122年)十二月,大雨雪,民凍死。

    (《漢書·武帝紀》及《漢書·五行志》) 武帝元鼎二年(前115年)三月,大雨雪。

    夏,大水,關東餓死者以千數。

    (《漢書·武帝紀》) 武帝元鼎二年(前115年),平原、渤海、太山、東郡溥被災害,民餓死于道路。

    (《漢書·魏相丙吉傳》) 武帝元鼎三年(前114年)三月水冰,四月雨雪,關東十餘郡人相食。

    (《漢書·五行志》及《漢書·武帝紀》) 到後來連關中首都附近地區也發生大批凍死人的現象:“元封二年(前109年)大寒,雪深五尺,野鳥獸皆死,牛馬皆踡蹜如蝟,三輔人民凍死者十有二三。

    ”(《西京雜記》卷2)到武帝末年、昭帝初年,這種悲慘狀況愈演愈烈:“(武帝元封四年,前107年)夏,大旱,民多暍死”(《漢書·武帝紀》);“(昭帝始元四年,前83年)比歲不登,民匮于食,流庸未盡還。

    ”(《漢書·昭帝紀》)上述記載當然隻是實際情況的很小部分。

    但從這些片斷的記載中,就可窺見:在漢武帝時代地主階級和農民階級的對立日趨深化,到武帝末年達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一方面是荒淫無恥的享樂,一方面是“窮急愁苦”(《漢書·董仲舒傳》);一方面是“太倉之粟紅腐而不可食”(《漢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另一方面則“天下虛耗,人複相食”(《漢書·食貨志》)。

    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逐漸深化的階級對立,必然導緻以對抗形式出現的階級鬥争。

     農民階級的反抗鬥争 廣大的被壓迫群衆,首先是農民對地主階級的壓迫、剝削,始終堅持以各種形式進行鬥争。

    這種鬥争在武帝統治初期,表現為個别的、或局部地區的人民逃亡,或武裝鬥争。

    到武帝統治末年,便發展為大規模的脫離戶籍流亡和舉行武裝起義。

     如武帝即位不久,就有“盜賊并起,亡命者衆”(《漢書·貢禹傳》)。

    元狩年間(前122年至前117年)也有“寇賊并起”(《漢書·賈捐之傳》)。

    這裡所記的“寇”“賊”就是進行武裝反抗的勞動人民。

    “亡命”者就是逃亡的人民。

    他們用這種手段反抗地主階級的壓迫和剝削,在漢武帝統治的幾十年中是史不絕書的。

    如《漢書·西域傳》贊:“(武帝時)民力屈,财力竭,因之以兇年,寇盜并起&hellip&hellip”《鹽鐵論·西域》記文學曰:“(武帝伐大宛)當此之時&hellip&hellip黎人困苦,奸僞萌生,盜賊并起,守尉不能禁,城邑不能止。

    ”這時的反抗鬥争已經發展到不小的規模,地方官已經無力鎮壓了。

     到武帝末年,人民的反抗鬥争發展為大規模的流徙、逃亡以至聚衆起義,使得統治者心驚膽戰,不得不設法尋找對策。

    如元封四年(前107年)“關東流民二百萬口,無名數者四十萬”。

    這樣多的“流民”使統治者不能不慎重對待,就連丞相石慶也不得不引咎自責,承認自己“罷驽無以輔治,城郭倉庫空虛,民多流亡,罪當伏斧質&hellip&hellip”(《史記·萬石張叔列傳》)盡管如此,依然不能制止住人民的流徙、逃亡,而且鬥争的烈火愈燒愈旺,終于發展為武裝起義。

    “武帝末&hellip&hellip郡國盜賊群起”(《漢書·公孫劉田王楊蔡陳鄭傳》),這些“群起”的“盜賊”中,見于史冊記載的:“南陽有梅免、白政,楚有殷中、杜少,齊有徐勃,燕趙之間有堅盧、範生之屬”,其中“大群至數千人,擅自号,攻城邑,取庫兵,釋死罪,縛辱郡太守、都尉,殺二千石,為檄告縣趣具食;小群以百數,掠鹵鄉裡者,不可勝數也。

    ”(《史記·酷吏列傳》)。

    這些起義的農民同地主階級武裝展開殊死戰鬥,此伏彼起,成為武帝統治末期階級鬥争的主要内容,如:天漢二年(前99年)“泰山、琅邪群盜徐?等阻山攻城,道路不通”(《漢書·武帝紀》),天漢四年(前97年)“&hellip&hellip其後奸邪橫暴,群盜并起,至攻城邑,殺郡守,充滿山谷,吏不能禁”(《漢書·蕭望之傳》)。

    起義遍及各郡,已不是零星的、小股的活動,而往往是各郡同時爆發,或前後呼應,使地主階級政府的官吏十分懼怕:“十賊弩,百吏不敢前。

    ”(《漢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就連皇帝也憂心忡忡:“盜賊并起,逋亡不止,良家被害,為聖主憂。

    ”(《全漢文》卷24《詣丞相公孫弘記室書》)。

     漢武帝憂心忡忡是有緣由的,因為這些起義群衆,斬不盡,殺不絕,地方官吏畏罪不敢如實報告,“小吏畏誅,雖有盜不敢發,恐不能得,坐課累府,府亦使其不言。

    ”結果“盜賊寖多,上下相為匿,以文辭避法焉”(《史記·酷吏列傳》)。

    後來,武帝派繡衣使者到各地督戰,将鎮壓農民起義不力的地方官吏處以重刑,“殺二千石,誅千石以下,及通行飲食坐連及者,大部至斬萬餘人”(《漢書·元後傳》),但這也并未能撲滅農民起義的火焰。

    最後,逼得武帝不得不罷兵,下罪己诏,對人民施行一點讓步,以緩和階級矛盾“既而覺悟,乃息兵罷役”(《全漢文》卷73《難夏育請伐鮮卑議》),“是以末年遂棄輪台之地,而下哀痛之诏”(《漢書·西域傳》贊)。

    然而,漢武帝的“與民休息”政策尚未及實行,就已離開人世。

    于是,漢昭帝就“承孝武奢侈餘敝,師旅之後,海内虛耗,戶口減半”(《漢書·昭帝紀》贊)的局面,登上了帝位。

     二 皇室内部的殘殺 統治階級内部矛盾的新形式 漢武帝統治時期,中央集權與地方割據勢力的鬥争基本上得到解決。

    但是,中央集權的加強并不意味着統治階級内部矛盾徹底解決,隻不過是矛盾的範圍縮小了而已。

    漢武帝統治後期,統治階級内部矛盾集中地表現在皇室内部的殘殺。

    這種鬥争的意義及其對曆史的影響,比起中央集權與地方割據的鬥争,當然不可同日而語,但對西漢皇室内部則影響至為深遠,因而對武帝死後的西漢政局,也有一定影響。

     皇室内部的相互殘殺,是封建專制統治的必然産物。

    皇親、貴戚、王子、後妃之間的鬥争是同封建專制主義集權制度相始終的。

    不過各個時期内容和表現形式不同。

    漢武帝時期皇室内部的矛盾鬥争集中地表現為後妃之間的沖突,其形式則為巫蠱祝詛之禍。

    而其實質則是外戚争權,以及兩種不同的統治思想之間的鬥争。

     造成這種形式的内部紛争其根本原因在于當時的最高統治者&mdash&mdash漢武帝。

    作為地主階級的代表人物,漢武帝除了一般帝王所共有的貪欲以外,有兩點則特别突出:一是他迷戀女色,二是追求成仙長生不老。

    據《武帝故事》記載:“&hellip&hellip又起明光宮,發燕、趙美女二千人充之。

    率取年十五以上、二十以下,滿四十者出嫁。

    掖庭令總其籍,時有死出者補之。

    凡諸宮美女可有七八千。

    &hellip&hellip常從行郡國,載之後車;與上同辇者十六人,員數恒使滿,皆自然美麗,不假粉白黛黑。

    侍衣軒者亦如之。

    上能三日不食,不能一日無婦人;善行導養術,故體常壯悅。

    ”這段話雖出于後人記載,但卻是武帝荒淫生活的真實反映。

    武帝“内寵”之多是漢代皇帝中較為少有的。

    如最初,陳皇後阿嬌有寵,不久武帝在平陽主家“幸”讴者衛子夫,即召入宮中“尊寵”,“後色衰,趙之王夫人、中山李夫人有寵”,“後有尹倢伃、鉤弋夫人更幸”(《漢書·外戚傳》)。

    武帝如此多的“内寵”,必然加劇宮内後妃之間勾心鬥角。

    武帝追求長生而進行的迷信活動,是他一生曆史上的另一重要内容,《史記·封禅書》記載:“今天子(指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

    他一生不斷請方士求仙,不斷受騙而終不知悔。

    在他的提倡下,當時的社會上尤其在貴族社會迷信之風特盛。

    所以,統治階級内部的矛盾鬥争,也利用迷信的形式進行。

     宮廷内部鬥争的起因要追溯到很久以前。

    當漢景帝在位時,最初立的太子不是後來的漢武帝劉徹,而是齊栗姬之子。

    但是,景帝的姐姐長公主嫖則十分希望将劉徹立為太子,因為她早就想把自己的女兒阿嬌嫁給劉徹,如果劉徹立為太子,阿嬌将成為皇後,所以長公主嫖極力慫恿景帝改立劉徹為太子。

    由于長公主的母親是那位信奉黃老,又喜歡專權的窦太後,長公主的丈夫陳午又是漢初開國功臣陳嬰之孫,所以她在宮内、朝中均有很大勢力。

    武帝劉徹的母親王夫人也極力巴結長公主嫖,企圖利用她争得後位。

    于是,嫖就經常在景帝面前替武帝鼓吹:“日譽王夫人男之美”(《漢書·外戚傳》)。

    在長公主同王夫人勾結下,景帝終于廢掉原來立的太子,而立王夫人之子劉徹為太子。

    “武帝得立為太子,長主有力”(同上)。

    阿嬌被立為武帝後,自然就“時得幸”(司馬相如《長門賦序》,見《昭明文選》卷16)而“擅寵驕貴”(《漢書·外戚傳》)了。

    但是,這位貴胄出身的陳皇後在武帝身邊卻“十餘年無子”(同上),而一個出身低微的衛子夫偏偏“得幸”,被武帝“尊寵”,遂使陳皇後不勝其怒。

    由于嫉妒,陳皇後就以“巫蠱祠祭祝詛”(同上)妄圖暗害衛子夫。

    所謂“巫蠱”和“祝詛”乃是一種巫術迷信活動。

    這種活動就是利用巫師對某人進行詛咒,或将某人名字刻于木偶上埋之地下,對其詛咒。

    當時人們相信這樣做會給被詛咒對象帶來災難,甚至因而死亡。

    所以漢代法律規定對進行“巫蠱”“祝詛”者給以嚴厲制裁。

    [177]元光五年(前130年)陳皇後的“巫蠱”活動被武帝得知,遂令侍禦史張湯“治陳皇後巫蠱獄”,張湯受命後“深竟黨與”(《史記·酷吏列傳》),大肆株連。

    在他的“窮治”之下,陳皇後被判“大逆無道”之罪,“相連及誅者”竟達“三百餘人”(《漢書·外戚傳》)。

    陳皇後的“巫蠱之獄”實際上是武帝借機誅殺窦太後在宮内餘黨的一次鬥争。

    如前所述:武帝即位之初,窦太後權勢很大,在統治思想上堅持黃老之學,同武帝直接對立。

    她死之後在宮内必然仍有一批餘黨,而其中應以她的外孫女“擅寵驕貴”(《漢書·外戚傳》)的陳皇後最為尊貴。

    因此,武帝大興“巫蠱之獄”懲治陳皇後,實則掃清窦太後的勢力。

     這是漢武帝時期統治階級内部第一次以“巫蠱”的形式進行的大規模殘殺。

     巫蠱之禍 曆史上稱為“巫蠱之禍”的事件,發生在武帝征和二年(前91年)。

    這次統治階級内部殘殺,直接影響漢武帝死後的繼位人的确定。

    因此,在曆史上有較大的影響。

     武帝前後共有六個兒子:衛夫人生太子據;趙倢伃生弗陵;王夫人生齊懷王闳;李姬生燕剌王旦,廣陵王胥;李夫人生昌邑哀王髆。

    元狩元年(前122年)衛皇後所生之子劉據被立為太子。

    太子據的性格、作風雖與武帝完全不同,但武帝最初對他特别喜歡。

    如果沒有意外,武帝死後由劉據繼位是毫無問題的。

     征和年間發生了“巫蠱之禍”,皇室内部一場大屠殺開始了。

    衛皇後之姐君孺,嫁與丞相公孫賀為妻,生子公孫敬聲。

    公孫敬聲倚恃與武帝的特殊關系橫行不法,曾盜用北軍錢一千九百萬,事發被捕下獄。

    當時漢政府正在緝拿一名逃犯朱安世,公孫賀請求捕拿朱安世贖子敬聲之罪。

    後來,朱安世果然被捕。

    朱安世被捕後在獄中上書,揭發公孫敬聲與武帝女陽石公主私通,并在武帝經過之甘泉宮馳道下埋偶人“祝詛有惡言”(《漢書·公孫劉田王楊蔡陳鄭傳》),武帝得知後,令人搜查。

    征和二年(前91年)正月,武帝将公孫賀父子及其家族處死。

    衛皇後弟子長平侯伉及諸邑公主、陽石公主皆被牽連而被誅。

     事過之後,漢武帝對“巫蠱”的疑心更大了。

    當時,各地方士及巫師也多聚于京師,不少女巫往來宮中,有些嫔妃在宮内埋偶人詛咒所嫉妒的仇人,有的則向武帝告發。

    于是,武帝就将後宮及有牽連之大臣數百名以“巫蠱祝詛”之罪處死。

    “巫蠱之禍”的範圍逐漸擴大。

     這時又有一個“善迎人意”的江充為武帝所信任。

    江充本名江齊,字次倩,為趙邯鄲人,有妹嫁與趙太子丹,因而江齊得幸于趙敬肅王。

    後因得罪趙太子丹被追捕,西入關改名江充。

    并向武帝告發趙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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