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戰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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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可看不出中日之間有什麼文化關系存在。

    “隻要你們肯放棄武力侵略的野心,中日兩國自然就能攜手合作的。

    ” 這些學者,包括地質學家、經濟學家、生物學家等等,不時來拜訪我們,希望争取北大的“友誼”。

    他們一緻埋怨我們的反日運動。

    我們告訴他們,我們不一定是反日,不過我們反對日本軍國主義卻是真的。

    但是他們一心一意要滅亡中國,除了中國完全投降,他們絕不會改變方針。

     這時,駐屯東三省的日本關東軍正迅速向長城之内推進。

    國軍先沿長城浴血奮戰,繼在河北省北部步步抵抗,最後終于撤退到北平及其近郊。

    傷兵絡繹于途。

    各醫院到處人滿。

    北大教職員也發動設立了一所傷兵醫院,由内子陶曾縠主持院務,教職員太太和女學生們充任職員和看護。

    因為這醫院的關系,我與作戰部隊有了較密切的接觸,同時,獲悉他們的心理狀态。

    他們認為作戰失利完全是由于缺乏現代武器,尤其是槍支,因而以血肉之軀築成的長城,終被敵人沖破了。

     國軍以血肉築成長城抗禦敵人的彈雨火海,主要的憑借就是這種不屈不撓的精神。

    這種精神使中國在漫長痛苦的八年之中愈戰愈勇,雖然千千萬萬的人受傷死亡,中國卻始終連哼都不哼一聲。

    我們雖然節節失利,卻終于赢得了戰争。

     戰事正在沿長城進行時,當時的軍政部長何敬之(應欽)将軍曾親至北平指揮作戰。

    他和我都希望能達成停戰以換取時間。

    我訪晤英國大使藍浦生,探詢他有無出任調人之意。

    他說日本大使館的須磨先生曾經對他暗示,日本也希望停戰。

    藍浦生大使當即拍電報向倫敦請示,倫敦複電同意由他出任調人。

    我們經由美國駐華大使詹森先生把這件事通知華盛頓。

    但是這個計劃終于胎死腹中,因為當時的外交部長羅鈞任(文幹)告訴在南京的英國大使館說,除了他本人之外,誰也無權與外國辦交涉。

     不久日軍突破國軍沿長城布置的防線,步步向北平逼近,北平軍民已開始準備撤退。

     我當時因為割盲腸之後正躺在北京協和醫院,對外面的情形很隔膜。

    有一天清早,我聽到日本飛機在頭上盤旋,直覺地感到情勢不妙。

    我得到主治醫生的許可,忍痛步行到何敬之将軍的寓所。

    他見我還留在北平城内,很感意外。

    他告訴我日軍馬上會發動攻擊,勸我快離開北平,于是我準備第二天就離開。

    第二天早晨,我的電話響了,是何将軍打來的:“我們已經談妥停戰,你不必走了。

    ”我馬上打電話把這消息轉告胡适之。

     “真的嗎?日本飛機還在我們頭上盤旋呢!”他說。

     “何敬之将軍剛剛打電話來這樣說的。

    ”我所能回答的也僅此而已。

    後來才知道黃膺白(郛)已代表中國在午夜簽訂“塘沽協定”,根據此項協定,日軍在占領河北省北部以後,将暫時停止前進。

     日軍占領上述地區後,就在當地成立“自治政府”,并催促留在河北的國軍司令官與他們合作,在北平也成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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