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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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射柳葉者,百發百中,而不以善息,少焉氣力倦,弓撥矢鈎,一發不中,前功盡矣。

     養由基、尹儒,皆六藝之人也。

    荊廷嘗有神白猿,荊之善射者莫之能中。

    荊王請養由基射之。

    養由基矯弓操矢而往,未之射而括中之矣。

    發之則猿應矢而下。

    則養由基有先中中之者矣。

    尹儒學禦三年而不得,苦痛之。

    夜夢受秋駕于其師。

    明日往朝,其師望而謂之曰:「吾非愛道也,恐子之未可與也。

    今日将教子以秋駕。

    」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夕臣夢受之。

    」先為其師言所夢,所夢固秋駕矣。

    二士者,可謂學矣。

     晉厲公南伐楚,東伐齊,西伐秦,北伐燕。

    兵橫行天下而無所倦,威行四方而無所绌,遂合諸侯于嘉陵。

    氣充志驕,淫侈無度,暴虐萬民。

    内無輔拂之臣,外無諸侯之助,戮殺大臣,親近導谀。

    明年出遊匠骊氏,栾書、中行偃劫而幽之。

    諸侯莫之救,百姓莫之哀,三月而死。

    十八年事。

    範文子喜直言,武子擊之以杖。

    夫直議者,不為人所容,無所容則危身,非徒危身,又将危父。

    詳晉語。

     魯襄公元年己醜,在位三十一年。

    周簡王十四年, 士尹池為荊使于宋,司城子罕止而觞之。

    南家之牆,擁于前而不宜;西家之潦,經其宮而不止。

    士尹池問其故,司城子罕曰:「南家,工人也,為鞔者也。

    吾将徙之,其父曰:吾恃為鞔,已食三世矣。

    今徙,是宋邦之求鞔者不知吾處也,吾将不食。

    願相國之憂吾不食也。

    為是故,吾不徙。

    西家高,吾宮卑,潦之經吾宮也利。

    為是故不禁也。

    」士尹池歸荊,适興兵欲攻宋,尹池谏于王曰:「宋不可攻也。

    其主賢,其相仁。

    賢者得民,仁者能用人。

    攻之無功,為天下笑。

    」楚釋宋而攻鄭。

    孔子問之,曰:「夫修之堂廟之内,而折沖于千裡之外者,司城子罕之謂也。

    」六年,子罕見傳。

    即樂喜。

    宋司城子罕之貴子韋也,入則同食,出則同衣。

    司城子罕亡,子韋不從。

    子罕來,複召子韋而貴之。

    左右曰:「君之善子韋也,君亡不從,來又複貴之,君獨不愧于君之忠臣乎?」子罕曰:「吾唯不能用子韋,故至于亡。

    今吾之得複也,尚是子韋之遺德餘教也,吾固貴之。

    日吾之亡也,吾臣之削迹扳樹以從我者,奚益于吾亡哉?」 子産者,子國之子也。

    子産忠于鄭君,子國怒之曰:「夫介異于人臣而獨忠于主。

    主明賢能聽汝;不明,将不汝聽。

    聽與不聽,未可必知,而汝已離于群臣。

    」離于群臣,則必危汝身矣。

    非徒危己也,又且危父。

    二年,子國為司馬。

    五年,來聘。

    八年,子産始見傳。

    子國責子産以不喜侵秦。

     周靈王太子晉,幼有盛德,聰明博達。

    師曠與之言,弗能尚也。

    晉年十五,顧而問曰:「吾聞太師能知人之短長也。

    」師曠對曰:「汝色赤白,汝聲清,汝色不壽。

    」晉曰:「然。

    吾後三年将上賓于天,汝慎無言,禍将及汝。

    」其後太子果死。

    按國語靈王二十一年,谷、洛鬥,将毀王宮,王将壅之,太子晉谏之。

    注:靈王二十二年,魯襄公之二十四年也。

    是歲,齊人城郏。

     楚共王多寵子,而世子之位不定。

    按左氏十三年,楚共王卒。

    屈建曰:「楚必多亂。

    夫一兔走于街,萬人追之。

    一人得之,萬人不複走。

    分未定,則一兔走使萬人擾。

    分已定,則雖貪夫知止。

    今楚國多寵子,而嫡位無主,亂自是生矣。

    夫世子者,國之基也,而百姓之望也。

    國既無基,又使百姓失望,絕其本矣。

    本絕則撓亂,猶兔走也。

    」共王聞之,立康王為太子。

    其後猶有令尹圍、公子棄疾之亂。

     郈成子為魯聘于晉,過衛,右宰谷臣止而觞之,陳樂而不樂,酒酣而送之以璧。

    顧反,過而不辭。

    其仆曰:「向者谷臣之觞吾子也甚歡,今侯渫過而不辭。

    」郈成子曰:夫止而觞我,與我歡也。

    陳樂而不樂,告我憂也。

    酒酣而送之以璧,寄之我也。

    由是觀之,衛其有亂乎!甯喜之難作,谷臣死之。

    使人迎其妻子,分祿而食之,長而反其璧。

    孔子聞之曰:「知可以謀微,仁可以托财者,其郈成子之謂乎!」甯喜弑君剽而入衛獻公,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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