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别典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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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之吞小魚也,若虎之食豚也,惡有不得?」文王遂興師伐徐,殘之。

    徐偃王将死,曰:「吾賴于文德,而不明武備,好行仁義之道,而不知詐人之心,以至于此。

    」夫古之王者,其有備乎?荊文王得茹黃之狗,宛路之矰,以畋于雲夢,三月不反。

    得丹之姬,淫,期年不聽朝。

    葆申曰:「先王蔔以臣為葆吉,今王畋三月不反,期年不聽朝,王之罪當笞。

    」王曰:「不谷免衣襁褓而齒于諸侯,願請更變而無笞。

    」申曰:「臣承先王之令,不敢廢也。

    王不受笞,是廢先王之令也。

    臣甯抵罪于王,毋甯抵罪于先王。

    」王曰:「謹諾。

    」引席,王伏。

    葆申束細荊,跽而加之背,如此者再,謂王:「起矣!」王曰:「有笞之名,一也。

    」遂緻之。

    申曰:「臣聞君子恥之,小人痛之。

    恥之不變,痛之何益?」申出,自流于淵,請死罪。

    文王曰:「此不谷之過也。

    」乃變更殺茹黃之狗,折宛路之矰,放丹之姬,後兼國三十九。

    令荊國廣大至于此者,葆申之力也,極言之功也。

     上三事年無考據,特因荊文王伐鄧,乃附其後。

    方 齊僖公桓十五年,葬齊僖公。

    使鮑叔傅小白,鮑叔辭。

    管仲、召忽往見之,曰:「何在不出?」鮑叔曰:「先人有言曰:知子莫若父,知臣莫若君。

    」今君知臣之不肖也,是以使賤臣傅小白也。

    賤臣知所棄矣。

    忽曰:「子固辭無出,吾權任子以死亡,必免子。

    」管仲曰:「不可。

    持社稷宗廟者不讓,事不廣閑,将有國者未可知也,子其出乎?」忽曰:「不可。

    吾三人者之于齊國也,譬之猶鼎之有足也,去一焉,則必不立矣。

    吾觀小白必不為後矣。

    」管仲曰:「不然。

    國人憎惡糾之母以及糾之身,而憐小白之無母。

    諸兒長而賤,事未可知也。

    夫所以定齊國者,非此二公子者,将無已也。

    小白之為人也,無小智而有大慮。

    天不幸降禍于齊,糾雖立不濟,非子定社稷,其将誰也?」忽曰:「百歲之後,吾君蔔也。

    犯吾君命而廢吾所立,奪吾糾也,雖得天下,吾不生也。

    」管仲曰:「夷吾之為君臣也,将承君命,奉社稷,以持宗廟,豈死一糾哉!夷吾之所以死者,社稷破,宗廟滅,祭祀絕,則夷吾死之。

    非此三者,則夷吾生;夷吾生,則齊國利矣。

    」鮑叔曰:「然則奈何?」管仲曰:「子出奉令則可。

    」鮑叔許諾,遂傅小白。

    管仲鮑叔相謂曰:「君亂甚矣,必失國。

    齊國之諸公子,其可輔者,非公子糾則小白也。

    」與子人事一人焉,先達者相收。

    管仲乃從公子糾,鮑叔從小白。

    國人果弑君,小白先入為君,魯人拘管仲而郊之,鮑叔言而相之。

    見八年傳。

    公子糾将為亂,九年經:九月,齊人殺公子糾。

    桓公使使者視之,使者報曰:「笑不樂,視不見,必為亂。

    」乃使魯人殺之。

     管子得于魯,魯檻而送之齊。

    管子恐魯止而殺己也,謂役人曰:「我為汝唱,汝為我和。

    」其所唱适宜走,役人不倦而取道甚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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