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 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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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屈,動地驚天。

    頃刻間,遊魂先赴森羅殿。

    怎不将天地也生埋怨? (滾繡球)有日月,朝暮懸。

    有鬼神,掌着生死權。

    天地也,隻合把清濁分辨。

    可怎生糊突了盜跖顔淵?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

    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

    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元來也這般順水推船。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哎,隻落得兩淚漣漣。

     關漢卿的另一雜劇,也寫得很好,叫做《救風塵》,所寫的是一個老妓女救出一個遇人不淑的小妓女的故事。

    他姓關,對關雲長頗有興趣,寫過《關大王單刀會》與《關張雙赴西蜀夢》。

     在所有的雜劇作家之中,關漢卿是在生活上最能和劇中的角色及其扮演人結合在一起的。

    他沒有士大夫自居“高人一等”的習氣,生平喜歡與優伶娼妓為伍,常常粉墨登場,因此所寫的作品十分逼真。

     在王馬白關以外,元朝會寫散曲與雜劇的人還有很多。

    散曲作家之可以考出姓名來的,據任中敏說,有二百二十七人,雜劇作家的人數,任中敏不曾計算過。

    雜劇的數目,依明朝初年《太和正音譜》,有五百三十五部,存在到今天的,約有一百六十部左右。

     元朝的讀書人,不像在宋明兩朝容易找到做官的機會。

    “漢人”與“南人”根本被歧視。

    而且,科舉到了仁宗愛育黎拔力八達可汗之時才被恢複。

    這便是散曲與雜劇之所以盛行的一大原因。

    另一原因,是白話文學占了上風。

    皇帝下聖旨都用白話,難怪寫曲子的人也用起白話來了。

    用了白話,曲子自然比古文詩詞容易流行得多。

     當雜劇盛行的時候,以溫州為發祥地的“南戲”,不甚為有名的作家們所重視。

    到了元末明初,這南戲卻已由附庸蔚為大國,蛻變成為“傳奇”。

     南戲起自民間,正如雜劇一樣。

    溫州人說話,與北方人不同,用韻不能像北方人那麼準。

    正因為不準,才更自由。

    雜劇每部限于四折,每折限用一韻,限由一個角色主唱。

    南戲全不依這些規矩。

    每部長短自由,不分折,也不分後來明朝的所謂“出”,韻可以随意更換,唱的人也不限于主角一人,可以由兩個角色對唱,也可以由幾個角色合唱。

    唱詞,可以比雜劇更“粗俗”,更口語化。

    (楔子稱為“家門”,或“開場”,“開宗”,全用唱,不用說白,内容是就全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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