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金國的建立與攻占遼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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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朝卷十)在治盜罪中,以“夫偷盜,妻為何不勸阻”為理由,對婦女治罪尤為嚴厲。

    一六二三年規定:“今後如果男人為盜,要女人腳踩赤紅的炭,頭頂灼熱的鐵鍋,處以死刑。

    ”(《滿文老檔》太祖朝卷五十八)諸申犯罪,所屬牛錄的厄真等官員都要受罰。

    努爾哈赤在執行法律時,還注入了民族間歧視與壓迫的内容。

    他密告諸貝勒,在判罪時諸申與尼堪(漢人)不能同等對待。

    諸申犯罪如有理由即可寬免。

    如尼堪為盜賊,則應殺死其子孫和親戚。

    不過,對于從費阿拉一起來的尼堪,即較早降服的漢人,則可與諸申同樣審斷。

    努爾哈赤又囑告說,記錄這些規定的文書,隻能秘密傳看,不要讓外人知道。

     文字的制作國家的建立,不能沒有文字做工具。

    金國的女真(滿族)人,與金代女真屬于同一族系,語言基本相同。

    因而,明朝發給各衛所的敕書和往來文書,仍沿用金代創制的女真字。

    但這種依據漢字和契丹字制作的女真字,不易識辨。

    女真人多不通曉。

    一四四二年,建州衛李滿住即曾請求明朝調派通女真字的人給他作書辦。

    一四四四年,一些衛所的女真首領奏請改用達達字,即蒙古字。

    從此以後,文書往來,需先将女真語譯為蒙古語,再用蒙古文書寫,依然很不方便。

    一五九九年,努爾哈赤命文士額爾德尼和噶蓋,以蒙古字寫女真語。

    說“寫阿字下合一媽字,不就是阿媽麼(滿語父)!厄字下合一脈字,不就是厄脈麼(滿語母)!你們試寫一下,就可以了。

    ”(《清太祖武皇帝實錄》卷二)兩人據以制成以蒙古字拼寫女真語即滿語的滿族文字。

    通稱為老滿文。

    金國從此有了傳達政令、制定法律和發展本民族文化的工具,意義是重大的。

    努爾哈赤建國後,設有書房,由巴克什(師傅,或譯為文士)數人辦理文書事務。

    額爾德尼巴克什編篡法令,記錄政事。

    滿族曆史開始有正式的記載。

     一六一六年前後,努爾哈赤采取一系列的重大措施,一個粗具規模的國家終于建立起來了。

    它标志着滿族的曆史進入了一個新時期,也對整個中國曆史的發展,産生了深遠的影響。

     努爾哈赤封授備禦的诰命(老滿文) (三)薩爾浒之戰與東海諸部的降附 明朝自永樂以來,對遼東女真各部實行封建統治,勒索各種貢品。

    遼東的明朝官員更加肆意壓榨。

    女真各部奴隸占有制發展後,也不斷在周鄰地區擄掠漢人作奴隸,侵奪土地建造城寨。

    明朝以封建的統治方法壓迫女真人民。

    女真奴隸主以奴隸制的方法掠奪漢人為奴隸。

    雙方的矛盾,日益不可調和。

    明朝在遼東設衛所統治,不立州縣。

    居民統屬衛所,編為軍戶(額戶)。

    據《全遼志》記載,一五六五年時,共有額戶九萬六千四百四十一戶,三十八萬一千四百九十六口。

    軍戶中男丁,編入軍隊操練者為操備軍丁。

    其餘稱餘丁,耕種屯田,幫貼軍丁。

    軍戶終年勞苦,負擔是沉重的。

    一五九九年(萬曆二十七年),明稅監宦官高淮到遼東,遍曆各地,敲榨攫刮。

    據說“得銀不下十數萬,闾閻一空。

    ”(《明經世文編》卷四三六《論遼東稅監高淮揭》)激起人民的反抗。

    走投無路的軍戶即去投附努爾哈赤。

    明遼東總兵官李成梁自一五七○年任職,主持遼東軍政,先後約四十年。

    多次出戰獲勝,威名大震。

    但年月既久,李成梁一家成為遼東軍閥。

    貪污納賄,坐收商利,有家丁數千人。

    遼東軍士原額十五萬六千九百名,減少到六萬餘名,且多老弱,漸不能作戰。

    努爾哈赤起兵後,對明朝力表恭順,以争取支持。

    李成梁也對努爾哈赤屢加封贈,加意招撫,同時又支持海西葉赫部以牽制建州。

    努爾哈赤相繼征服海西三部,隻有葉赫部仍依恃明朝與努爾哈赤為敵。

    努爾哈赤指責明朝邊官“隻要害我,途(圖)功升賞。

    ”(申忠一:《建州紀程圖記》)自萬曆三十六年(一六○八年)起,不再向明進貢。

    金國建立後,随即展開了對明朝的作戰。

     一、薩爾浒之戰 金國的建立是女真奴隸制發展的必然結果,而當這個國家建立後,也必然要繼續發展奴隸主的利益,對外擄掠奴隸和擴大土地的占有。

    明朝與女真間矛盾日益激化,釀成了戰争的爆發。

    天命三年(一六一八年)二月,努爾哈赤聚衆誓師,發動了對明的大規模作戰。

    努爾哈赤在誓師時祭天,提出了著名的“七大恨”。

    “七大恨”的主要内容是指責明朝殺父、祖,援助葉赫和驅逐邊堡的女真農人。

    努爾哈赤親自領兵二萬作戰。

    撫順漢人佟養性自明獄中逃出,投依金國,為八旗兵作向導。

    八旗兵攻下東州、馬根單,并進而占領撫順。

    此前,努爾哈赤曾緻書明撫順遊擊李永芳招降,許以高官。

    撫順兵敗,李永芳出降,金國封授為副總兵。

    明總兵張承胤奉命救授,戰敗被殺。

    五月,金兵攻破撫安、花豹沖、三岔等十一堡。

    七月,攻入鴉鹘關,破清河城。

    明參将鄒儲賢戰死。

    遼東震動。

     這時,明朝遼東軍可作戰的精壯,不過二萬。

    由于軍官克扣軍饷,被稱為“餓軍”,經常有軍士逃走。

    努爾哈赤軍起,明朝下令征收“遼饷”稅銀三百萬,并從各地調集軍兵出戰。

    明朗起用曾經出援朝鮮的将領楊鎬為兵部右侍郎、遼東經略,賜尚方劍,得斬總兵以下将官。

    清河破後,楊鎬立斬逃将陳大道等,徇軍中。

    這年冬季,四方援兵漸至,共約八萬八千人,次年正月誓師,二月,分四道出兵,号稱大兵四十七萬,指日圍攻赫圖阿拉,并調令葉赫部軍及朝鮮軍出援。

    總兵官馬林領兵一萬五千,合葉赫援軍,由開原出三岔口,進攻北路。

    總兵官杜松領兵三萬,由渾河出撫順關,攻西路。

    總兵官李如柏(李成梁子)領兵二萬五千出鴉鵑關,趨清河,攻南路。

    總兵官劉綎領兵萬人,合朝鮮援兵一萬,出寬甸,由涼馬甸攻打後方。

    三月初一日,金見明軍來攻,集中兵力反攻撫順一路。

    明杜松部以一萬人渡渾河攻打界凡,二萬人住屯在撫順以東約八十裡的薩爾浒山。

    努爾哈赤以兩旗兵力援界凡,六旗兵力進攻薩爾浒山的明軍,一舉攻破明營。

    再調兩旗兵夾攻界凡。

    明兩路軍大敗,杜松戰死。

    次日,金兵轉攻尚間崖的明馬林部,馬林敗逃,葉赫援軍聞訊退走。

    北路軍敗潰。

    楊鎬得報,急令李如柏、劉綎兩路退兵。

    李部迅速退出戰場。

    劉綎部與朝鮮姜弘立率領的援軍,已深入三百裡,進至距興京約五、六十裡處。

    初四日,金國四貝勒代善、阿敏、莽古爾太、皇太極聯兵進攻阿布達裡崗明軍,劉綎戰死。

    姜弘立投降。

    此次戰事,明軍四路出兵,三路慘敗,據稱損失軍士四萬五千餘人。

    這是金建國後與明朝的第一次大戰。

    清人稱這一次戰争為薩爾浒之戰,盛贊努爾哈赤的功勳。

    因為經此一戰,不僅金國得到了鞏固,而且為此後兼并諸部和對明作戰的勝利奠定了基礎。

     二、葉赫部及東海諸部的降附 努爾哈赤戰勝明軍後,四月間,築界凡城,作為作戰的據點。

    随即轉而進攻他的宿敵葉赫。

    葉赫部在開原、鐵嶺以北,有明軍阻隔。

    六月,努爾哈赤領兵攻開原。

    明将馬林戰死。

    七月,攻鐵嶺。

    葉赫引蒙古喀爾喀部介賽軍來援,大敗。

    金軍追至遼河,擒介賽。

    八月,努爾哈赤親征葉赫。

    費英東、安費揚古等從征。

    分軍圍攻葉赫東西二城。

    城破。

    東城金台石拒不投降,被擒處死。

    西城布揚古也被殺。

    努爾哈赤滅葉赫部,還駐界凡。

     撫順薩爾講之戰紀功碑碑亭 努爾哈赤建國時,東海“野人”還有一些部落未被征服。

    一六一七年,努爾哈赤派兵四百,收撫沿海及海島諸部。

    一六一八年,虎爾哈部首領率部衆一百戶來降,努爾哈赤厚予賞賜。

    未降各部相繼來附。

    各部俘降人戶,均被編入八旗。

    投附的部落,仍居原地,向金納貢。

    《滿文老檔》記載天命四年(一六一九年)的情形說:“從明國以東到海濱,朝鮮以北,蒙古以南,操女真語的諸國(部),在那年都平定了。

    ”(《滿文老檔》太祖朝卷十三)努爾哈赤征服女真諸部,得以全力來攻打明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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