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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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歌行《洛陽女兒行》,标志着詩歌史上的“唐音”已正式開始。

    對唐詩研究者來說,研究這一轉變時期的政治、經濟、社會風尚與文學發展的關系,該是多麼有吸引力。

    應該說,這是一片有待于開墾和收獲的肥沃的土地。

     盛唐詩歌的另一轉變時期是天寶年間。

    這時社會繁榮富庶似乎已達到了它的頂點,上層統治階級、階層的相互勾結、殺戮、争奪權力、掠取财物,以及種種腐朽現象,正以長安為中心,日益發展。

    社會矛盾已到達了飽和點,安史之亂正是這種矛盾發展的結果。

    這也是杜甫詩歌風格逐步形成的時期。

    這時,我們可以看到,高适、岑參正來往于西北的烽火邊塞;王維已滿足于他取得的社會地位和文藝成就,定居在長安郊區的美麗别墅寫他的田園詩;李颀、王昌齡等人忙碌于做他們的地方官,不時發出不平之鳴;大詩人李白正繼續在南北各地遊曆&hellip&hellip杜甫則正在長安這一政治鬥争的中心,錘煉他的詩風。

    贻焮同志在《評傳》上卷中,叙述杜甫居住長安時期多方面的生活,仿佛把我們引進了當時紛繁複雜的世界。

    我個人覺得,這是上卷的重心,是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評傳》的作者沒有把杜甫簡單化,既沒有像封建社會某些士大夫那樣把他看成一飯不忘君的詩聖,也不像以前有一時期把杜甫貶成一錢不值的地主老财。

    他隻是如實地根據杜甫本人的作品,把受多種社會條件約束的杜甫介紹給讀者;但正因為如此,使我們感到杜詩之與衆不同的地方,杜甫之所以偉大。

    《評傳》的這些叙述,不但使我們認識了杜甫,還使我們具體地感受到這樣龐大的封建帝國是怎樣一步步衰弱下去,幫助我們具體認識那時的唐代社會。

     杜甫研究之另一困難,不像有些作家那樣,苦于資料太少,而是苦于資料太多。

    從宋朝以來,杜詩注家之多,是别的詩人所難以比拟的。

    當然,其中不乏真知灼見,但有不少是陳言濫調,或謬論妄說。

    今天,我們研究杜甫和他的詩歌,就得沖過這重重的評注家的包圍圈,吸收其合理的一部分,摒棄其無價值的地方。

    贻焮同志的這部《評傳》,也是較好地解決了這一困難的。

    《評傳》主要采集了清代幾個注家的說法,那就是錢謙益的《錢注杜詩》、楊倫的《杜詩鏡铨》、浦起龍的《讀杜心解》以及仇兆鳌的《杜詩詳注》。

    這幾部書在許多種杜詩評注本中是有特色的。

    《評傳》引用了他們的某些說法,并站在今天的高度,結合杜甫的身世與當時的社會現實,對這些意見作了剖析。

    這裡可以看出《評傳》作者的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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