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二妹性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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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乏力,不前進與不活動亦為青年所不喜。

    教會學校則一向與中國教育精神有距離。

    我為維正姊妹報名允中女學,校長是老務本女學出身;務本倡辦人吳懷久先生的夫人所鼓勵,受公共租界津貼獎的一個學校,介紹給我的人稱之曰準教會學校,且說這時候但求定下來讀書,說不上理想。

    性仁來信要把兒子愉生送到莫幹小學,愉生是最小的孩子,性仁雖說節儉,然比鄉下生活究竟相差甚多。

    我和膺白都躊躇,除非我自己亦在鄉下,而此時因時局故,膺白不能如前幾年的長期居山。

    性仁一再函托,且說這是難得的機會讓孩子認識實際農村生活。

    莫幹小學校長鄭性白其時尚未結婚,他為我解決了難題,愉生在莫幹小學和全體同學共飲食,但睡在他的房裡。

    熙治随我到過學校,她是住在女生宿舍的。

    至長城戰起,性仁孟和都南來,愉生在校生病,性仁非常悲觀。

    其時膺白受命北行,計局勢系暫時綏靖,孟和急急帶愉生北返進協和醫院,暑假他們全家回平。

    這年的五、六兩月,君怡為兩個姊家,不知多少次的深夜送人上車站。

     我在北平期間,性仁為公為私都十分關切,她看我内緊張而外忙碌酬應之生活,甚為同情。

    有空常帶我走走舊貨店,看看花市。

    北平的舊貨店是很可以消磨時間,亦很可以化錢的地方。

    我性急,見則買,買即歸,她叫我一次不要多帶錢,稍做交易,問問看看,亦可養性怡情。

    我二人都喜歡磁器,故都舊家的家用杯碟,舊貨攤上常有散見,雖非古董,但花紋質地均靜美可愛,往往買着一件,不由不想配成一套。

    性仁買得一種紅龍花樣的酒盅,比新貨酒杯略高而深,年代大概是同治光緒,最便宜的不到一元,貴的出過三元以上。

    她的目标要收集四十八隻,她自存并送我和君怡性元各十二隻。

    我名分下的一套十二隻最先得到,她告我寄存在南京性元家一隻藤包内,實是已經搜得的紅龍杯;她秘不告性元,怕她知道了要急于開看。

    這點趣意,不知她後來有否完全成就?她送我的,則抗戰中又複失去,或将再與有緣者相遇于舊貨攤上了。

     對于公事,我與她都認真,我們同則同,異則異,各留自己的看法。

    性仁常常以外間責難之言傳達于我,有時她夫婦亦在責難者的一邊。

    有我可以解釋者,她滿意則釋然而去;有不便或不能解釋者,往往呶呶不相下。

    性仁說:“所望于姊丈者,不同于常人。

    ”孟和說:“大姊平日頗能規過,此次甚偏護姊丈。

    ”他們若深知當時國家之無策,敵人之兇惡,豪劣之無恥,生計艱難者之無由振作,将勸我們及早抽身,不可一日居。

    我其時在演員與觀衆之間,左袒右袒無常,我知道的實情較多。

    我不但時時勸退,且是堅決反對膺白受命的一人,膺白事先辭征召,事後屢次求去之電,大半是我起稿的。

    這些,雖在手足,我與膺白相同,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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