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少壯軍人”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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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允許天皇在他們批準文字之前公布憲法。

    事實上,憲法文字是由長州藩出身的第一位首相伊藤博文起草的。

    首領們在憲法中加入保留他們真正的權力的條款,而草民們也滿足于這些舶來的裝飾品。

     憲法中有兩個保護條款,在後來幾十年中成為打擊民間領袖建立代議和民主政府的工具。

    一個是陸軍和海軍某些将領有權不必通過首相和内閣而“直達”天皇天聽。

    這個機制可以讓軍事領袖在文官領袖不知情之下,由天皇批準訂定計劃和政策。

    另外一個是陸軍大臣和海軍大臣必須由軍事将領出任(今天這些職位都由現役中将、大将、海軍中将和海軍大将擔任)。

    ⑤根據這個機制,如果文官領袖制定的政策不為軍事領袖所喜的話,陸軍大臣或海軍大臣提出辭呈,以沒人接受空出的職位來強迫内閣總辭,直至新内閣提出的政策被軍方批準後,新的内閣才能組成。

     當國會第一會期開會時,海軍擴軍的第一階段計劃已經實際完成。

    軍事領袖要求批準第二階段擴軍計劃的預算。

    國會居然擱置批準,甚至不顧海軍大臣的強烈炮轟:“日本現在的進步歸功于薩摩和長州兩藩。

    你們競膽敢削減軍事專款?”國會于是解散。

     第二會期(1892)議事,國會仍然反對擴軍計劃,且提出草民企圖廢除藩主權力的證言,說他們是封建餘孽。

    國會解散于事無補。

    但是還不需要海軍大臣辭職以推翻内閣,因為内閣全力支持軍事将領。

    事實上,多年來長州藩和薩摩藩兩派首領輪流擔任首相。

    因此國會才是應受懲罰的對象。

    于是另外一個直達天皇天聽的憲法機制被拿出來使用。

    一項帝國命令發出,使頑抗的國會屈服。

    第二期擴軍計劃通過了。

     第一階段的擴軍,于1894年打敗了中國;第二階段的擴軍,于1905年打敗俄國。

    從此以後,日本實力日益壯大。

    不過,在1920年代有所延遲,當時草民曾經一度可能有機會取得統治日本的權力。

     雖然民間領袖越來越難控制,隻要統治部落首領們生存,他們就能掌握手中的真實權力。

    從19世紀後期起,好戰的藩主們掌握着實權。

    進入20世紀後,那些藩主逐漸凋零。

    同時,有經驗和能幹的領袖們從民間崛起。

    到了1920年代,代議政府有了一些進步。

     然而代議政府很不幸,當那些老部落首領逐漸老去時,另外一批領袖起來反對那些企圖建立真實的代議政府的人。

    帶頭反對的是這些首領們的軍隊所培養的保護特權的陸軍和海軍軍官。

    盡管越來越多軍官招募自民間,他們也不容許羽翼被剪除。

    其次是文官官僚,包括代表希望赢得并永久掌握權力的大企業和金融界的官員和政客們。

     在1920年代,日本似乎可能發展真正的代議政府,甚至憲法中軍方權威的保障也可能被廢除。

    1918年,原敬内閣成立,這是第一個值得稱之為政黨制度的政府。

    1922年,日本參加自願節制海軍軍備的華盛頓會議;1930年日本參加自願節制海軍軍備的倫敦海軍軍縮會議。

    ⑥在這十年中,軍方逐漸威信不彰,文官政府開始進行社會和政治改革。

    “自由主義”政黨産生,且在國會中取得議席。

     不過,這十年中,日本大資本家和大企業家通過許多他們控制的政府官員和兩個大政黨,加大了權力。

    所有重要的企業都掌握在一小撮富豪手中。

    在這期間,日本姑娘們認為海軍軍官不再是好丈夫了,而“大事業”的兒子們才是。

    也是在這期間,農民階級的生活條件開始大幅下降。

    一個重大的事實是,五分之三的日本人是農民,而大部分日本軍人都招募自農民。

     這個時期的初期,1920年,當平民出身的原敬任首相時⑦,一座大理石的國會大廈開始在東京興建。

    它座落在一個小山上,遠遠可以看到。

    那似乎是1920年代日本代議政府發展的象征。

    諷刺的是,這座大樓完成時,正好發生1936年日本政府官員被青年軍國主義者刺殺的“二二六事件”。

    事實上,自從1931年9月18日,“少壯軍人”制造“沈陽事變”,随即占領滿洲之後,所有代議政府的期望都落空了。

    1932年5月15日,東京發生暗殺犬養毅于官邸的事件,所有抑制少壯軍人的希望也都落空了。

     1920年代,“少壯軍人”在沉默中痛恨不已。

    他們見到文官政府和一些老軍人在抑制軍備。

    這個政策将把日本關在局促的、隻有15%可耕地的島上。

    他們見到資本家和工業家們與政府官員勾結,大賺其錢。

    而越來越多的農人和他們的家庭卻在背債受苦。

    這些窮人是青年軍官的自己人,不是那些住西式大房子,或者,至少有一間西式房間的日式房子的人。

    他們看到中國在蔣介石委員長的統治下日漸團結強大,如果日本想要占中國分裂和赢弱的便宜,他們必須趁早行動。

    他們知道文官政府正在計劃廢除憲法中軍人保有權力的條款。

    他們覺得錯誤的事情多到罄竹難書:政府和政客貪污;資本家和政客勾結圖利,包括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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