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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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華達州西部的一個湖泊,有一支叫作”瓦休印第安人”的部落原來聚居該處。

    ——譯者注 約翰·費瑞厄現在完全變成另一個人了,他知道他可有了一個忠實可靠的助手。

    他一把抓住這年輕人粗糙的手,衷心感謝地緊緊握着說:“你真是個值得驕傲的人。

    除你以外,再也沒有什麼人肯來分擔我們的危險和困難了。

    ” 這個年輕獵人回答說:“您說的對,老先生。

    我是尊敬您的,但是,如果這件事情隻是關系到您一個人,那麼,在我把我的頭伸進這樣一個黃蜂窩裡來以前,我倒要思之再三的。

    我是為露茜來的,我想,在他們得手以前,我就能和露茜遠走高飛了,猶他州也就沒有姓侯波的這家人了。

    ” “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呢?” “明天就是你們最後的一天了,除非今晚就行動起來,否則你們就要來不及了。

    我弄了一頭騾子和兩騎馬,現在都放在鷹谷那裡等着。

    您有多少錢?” “兩千塊金洋和五千元紙币。

    ” “足夠了。

    此外,我還有這麼多錢,可以湊在一起。

    咱們必須穿過大山到卡森城去。

    您最好去叫醒露茜。

    仆人沒有睡在這個屋子裡,這倒很方便。

    ” 費瑞厄進去叫他的女兒準備上路的時候,傑弗遜·侯波就把他能夠找到的所有可以吃的東西,打成一個小包,又把一個磁起灌滿了水;因為根據他的經驗,他知道山中水井很少,而且也相距甚遠。

    他剛剛收拾完畢,這位農民和他的女兒就一起走了出來,全都穿好了衣服,準備出發了。

    這一對戀人非常親熱地問候了一番,但是非常短暫,因為現在一分一秒的時間都是非常寶貴,而且眼前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咱們必須馬上就走,”傑弗遜·侯波說,他的聲音低沉而又堅決,就象一個人明知前面危險很大,但是已經破釜沉舟、下定決心要闖過去,“前面和後面進出的地方,都已有人把守。

    可是,小心一點的話,咱們還是可以從旁邊窗子出去,穿過田野逃走。

    隻要一上大路,咱們再走兩裡路,就可以到達鷹谷了,馬起就在那裡等着。

    天明以前,咱們必須趕過半山去。

    ” 費瑞厄問道:“如果有人阻擋,那又怎麼辦呢?” 侯波拍了一下衣襟下面露出的左輪手槍的槍柄,獰笑着說:“即使咱們寡不敵衆,咱們至少也要幹掉它兩三個。

    ” 屋中的燈火早已全部熄滅。

    費瑞厄從黑黝黝的窗口望出去,瞧着曾經一度屬于他的這篇土地,現在就要永遠放棄了。

    對于這種犧牲,他一直耿耿于懷。

    但是,當他想到他女兒的榮譽和幸福時,即使傾家蕩産他也在所不惜了。

    沙沙作響的樹林和那一望無際的平靜的田野,看來都是那樣甯靜,使人感到幸福。

    但是誰也料不到,這裡卻是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王們出沒之地。

    這個年輕獵人的蒼白的臉色和那緊張的表情都說明:在他爬近這個屋子的時候,早已把這裡的險惡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了。

     費瑞厄提着錢袋;傑弗遜·侯波帶着不多的口糧和飲水;露茜提着一個小包,裡邊有她的一些珍貴物起。

    他們慢慢地、慢慢地,非常謹慎、小心地把窗子打開;等到一起烏雲使夜色朦胧起來的時候,他們才一個跟着一個越窗而出,走進那個小花園中去。

    他們起聲靜起,彎下腰來,深一腳淺一腳地穿過花園,來到花園籬垣的暗處。

    他們沿着籬垣走到一個通向麥田的缺口。

    他們剛剛走到這個缺口的地方,侯波突然一把抓住父女二人,把他們拖到陰暗的地方。

    他們靜靜地伏在那兒,直吓得渾身顫抖。

     這也是由于侯波在草原上久經鍛煉,使他的一雙耳朵象山貓一樣的敏銳。

    他們剛剛伏下,隻聽見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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