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事二十二

關燈
并把大腿扭向左邊時——她的這一動作突然點醒了我。

    我熟悉這柔韌得像軟枝條的身軀,我的眼睛、我的嘴唇和手接觸過它。

    當時我已确信無疑。

     “你們聽我說,你們怎麼不明白,我以為,這是……” 但是我哪能把自己的一切都解釋清楚呢,也說不清記在記事稿頁裡的我的病。

    我沒精打采,乖乖地被押着走……驟起的疾風刮落了一片樹葉,它無可奈何地落下地來,飄落着旋轉着,想能挂住在任何一根它所熟悉的枝條、樹叉和樹枝上。

    我也像這片樹葉,想抓住任何一個無聲的圓球玻璃房,抓住屋牆的透明玻璃,抓住電塔直指雲霄的淺藍色的尖針。

     現在,當沉重的帷幕将把我和這整個美妙的世界徹底隔絕開來的時候,我發現,在玻璃馬路上不遠處一個我熟悉的大腦袋正疾速地過來了,甩動着兩隻粉紅色的翅膀似的大手。

    又聽到了那熟悉的、扁平的聲音:“我認為有義務在這裡證明一下,号碼Д-503有病,他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我相信,他隻是受了不自覺的不滿情緒的影響……” 兩個衛兵朝她沖過去想截住她。

    在馬路路面那一塊目前還明光锃亮的地方,他們馬上就要……接觸上了,她馬上會被逮捕。

    我的心格登一下,停住不跳了。

    我來不及思考:這樣做可以還是不可以,是荒唐還是理智——就沖了過去…… 提要:凝固的波浪。

    一切都在完善之中。

    我是個細菌。

     “可是我是想喊的,我敢向大恩主起誓,我想喊的。

    ” “是的,是這樣,”我抓住了這句話,“我還喊了‘抓住她’呢!” 一根根灰色冰冷的尖錐往我身上鑽了有一秒鐘。

    我弄不清楚,也許他發現,我說的(差不多)是真話,也許他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想暫時再饒我一次。

    但他還是寫了張條子,交給了抓着我的一個衛兵。

    于是我又自由了,确切些說,我又被關進了嚴整的、不見首尾的亞述人隊列之中。

     假如您現在站在岸邊:陣陣波浪有節奏地向岸上撲來…… 那個押着雀斑臉和太陽穴(上面畫着地圖似的藍線)的方
0.041915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