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事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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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病,不能幹活。

    我偷盜了大一統王國的工作時間,我是個竊賊,應該受到大恩主的機器的懲罰。

    但是這對我來說是遙遠的,無所謂的,就像是書本裡的東西……我沒有絲毫猶豫地接過了紙條。

    我(還有我的眼睛、嘴唇、雙手),知道需要這樣。

     她打開鑲着鏡子的大櫃門,側過頭對我看着,等我出去。

    我聽話地出了房間。

    可是我剛跨出門坎,突然感到我需要她再把肩緊緊依偎在我身上,哪怕隻一秒鐘,别無他求。

     “您明明知道,您會按照我說的去做。

    再見,兩分鐘以後……” 這是一間灑滿金色雲霧的玻璃房間。

    玻璃吊頂棚上放着各種顔色的瓶子和罐子。

    拉着電線。

    管子裡閃亮着藍色的火花。

     我急忙回轉去。

    可能她現在還站在鏡子前扣制服紐扣。

    我跑進房間一看——楞住了:櫃門上鑰匙的老式圓壞還在晃動(這我看得很清楚),可是I已不在了。

    她怎麼可能離開這兒呢,房間隻有一扇門,可是她的确不在。

    我搜遍了各個角落,甚至還打開櫃子,把那裡花裡胡哨的古代衣裙都摸找了一遍——什麼人也沒有…… “你喜歡霧?” ……我感到很充實!你們不知道,我是多麼充實啊! 房間半明半暗,有藍的、杏黃的,還有墨綠的山羊皮,金燦燦的佛像堆着微笑,鏡子在閃閃發亮。

    我又舊夢重溫,現在我已能理解,一切都浸潤着金燦燦的玫瑰色的瓊漿,它快要漫溢和噴射出來…… 我的星球讀者們,給你們講這荒誕的故事,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但是既然事實确實如此,我也無可奈何。

    不過你們每天從早到晚生活中不是都充滿了荒誕嗎,不也都像做夢(古代人的疾病)嗎?既然如此,也就無所謂了,不過是荒誕大小有異罷了。

    此外,我确信,或遲或早我會将任何荒誕不經的現象都納入某種三段邏輯論。

    這又使我感到坦然,希望也能解除你們的疑慮。

     我沒有問,我們去哪裡。

    何必問呢,但願能這樣不停地向前走,讓我們不斷地發育成熟,愈來愈豐滿茁壯…… 我小心翼翼地保護着正在成熟的萌芽,從遠處隻用眼睛讀了讀牌子上的那幾個字衛生局,我全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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