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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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一列整整齊齊地向電梯走去。

    耳朵裡響着馬達輕微的嗡嗡聲——人很快地往下降落,往下,往下,心徽微有些發緊…… “我,是這麼回事,昨天去了古宅……”我的聲音好怪,又扁又平。

    我想咳嗽幾下清清喉嚨。

     “是的,我确實病了,”我說,心裡非常高興(這是完全無法解釋的矛盾,其實我沒有什麼可高興的)。

    “那您現在就該去看醫生。

    您當然也明白,您必須是個健康人,向您解釋其中的道理是可笑的。

    ” 音樂機器的銅管齊聲吹奏着《進行曲》,就是那支每天重複的《進行曲》。

    在“每天的”、“重複的”、“明白如鏡的”這些概念中蘊藏着多少難以言傳的魅力啊! 夢……黃顔色……佛像……這時我馬上明白了:我應該去衛生局。

     我坐在地下鐵道的車廂裡,急急趕往一統号。

    典雅端莊的飛船停在裝配台上,還沒有點火。

    它凝然不動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閉目思考着公式:我又一次心算着飛船沖出地球時所需的初速。

    每一秒的最小數值的變化,都會引起一統号巨大重量的變化,由于爆炸,原料随之在消耗。

    反應式非常複雜,超越的大小、數量都必須計算在内。

     她走了。

    剩我一個人。

    我深呼吸了兩口氣(臨睡前深呼吸對健康極為有益)。

    突然,我意外地聞到一股香氣,它使我想起某件極不愉快的事……很快我就找到了藏在被褥裡的鈴蘭。

    頃刻之間,我感到五内翻騰,情緒奔湧。

    她這樣做簡直太有失檢點,怎麼能偷偷把鈴蘭放在這兒。

    是的,我沒去護衛局。

    可是,我病了嘛,這不是我的過錯。

     “親愛的O,您說的當然對,絕對正确!” 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我沒有立即——就在昨天,去護衛局。

     “您說得對,正是這樣!确實如此!很對,”我微笑着,臉上笑容愈堆愈多,樣子愈來愈蠢。

    我覺得臉上的微笑使我赤身裸體,醜态百出…… “不,不去散步。

    我需要去……”我告訴她要去哪兒。

    她的模樣使我大吃一驚:那粉紅色的圓嘴變成了一道粉紅的彎月,嘴角往下耷拉着,好像晚了什麼酸倒牙的東西。

    我一下子就火了。

     今天16點以後非去不可…… ……哦,對了,那次散步不是也有他嗎,也許,他甚至登記的就是她?不,不能對他說,絕對不行——這是很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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