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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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沒關系,不必介意,”我對坐在旁邊的人笑了笑,向他點頭緻意。

    他胸前的金屬号牌上閃現着S-47ll幾個宇(這是可以理解的,因為他第一次出現時,我就把他和S聯系起來了——那是無意識的視覺印象)。

    他炯炯的目光朝我投來一瞥,射出兩根尖利的芒刺,飛快旋轉着朝我鑽進來,愈鑽愈深,眼看就要鑽到最深層,這時,他就會看到那些對我自己也還不敢…… 據古代人說,做夢是最普通和最正常的現象。

    可不是嗎,他們整個生活中都可怕地旋轉着五光十色:有綠的、棕紅的,有佛像,有液體。

    可是我們認為夢是很嚴重的精神性疾病。

    我也知道,在此之前,我的腦子是一台被調校得十分精确的、纖塵不染的閃亮的機器,可是現在……真的,現在我确實感到腦子裡進了個什麼異物,就像眼睛裡掉進了一根很細的睫毛。

    你感到全身都正常,可是那隻落進了眼睫毛的眼睛——你一秒鐘也忘不了人…… 透過我代數世界的玻璃,我又感到了那根眼睫毛。

    我心中感到不快,我今天應該去…… 她會理解我,支持我的。

    ”……不過,也不必:我不需要别人支持,我主意已經拿定。

     “解放”?真奇怪,人類犯罪的本能竟如此有生命力。

    我稱它為“犯罪的本能”是有道理的:自由和犯罪緊密不可分地相聯系着……就像飛船的飛行和它的速度。

    飛船速度等于零,那它就不能飛。

    人的自由等于零,那麼他就不會去犯罪。

    這是很明白的。

     我沒有去護衛局,因為沒辦法,我得去衛生局。

    在那裡一直耽擱到17點。

     “I-330?我為您感到高興。

    她是個很有才氣的、很有意思的女性。

    崇拜她的人不少。

    ” 他那兩根芒刺一直鑽到我心底,然後又飛旋着退出來,回到他眼睛裡。

    S摸棱兩可地笑了笑,向我點了點頭,很快已經到了門口。

     夢醒了。

    屋裡滿是柔和的淺藍的光。

    牆玻璃、玻璃椅子、玻璃桌子都在閃閃發亮。

    這使我平靜下來,心不再怦怦狂跳。

    液汁、佛像……怎麼這麼荒誕不經?很明白:我病了。

    以前我從不做夢。

     要使人不去犯罪,惟一的辦法,就是把人從自由中解放出來。

    我們剛剛得到解放(從宇宙範疇來說,幾個世紀當然不過是“剛剛而已),竟又突然冒出這種可憐的白癡來…… 這時,突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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