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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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這九年幸福的生活,是一個女人所能簽訂的最甜蜜的租約,過了九年之後,德-尼埃耶先生和德-賽昂夫人又回到這段豔史開頭時他們所處的原來十分不自然的局面裡;這是一下緻命的打擊,很難加以形容,可是能叫精确的數學來标明它的項。

     加斯東的母親德-尼埃耶伯爵伯夫人,從來不想見到德-鮑賽昂夫人。

    她是個性情耿直、品行端正的女人,曾經完全合法地給加斯東的父親尼德-埃耶先生以幸福。

    德-鮑賽昂夫人明白這位可敬的老寡婦必然是她的敵人,必然想把加斯東從這種不道德反宗教的生活裡拯救出來。

    德-鮑賽昂夫人很想賣掉她的土地,到日内瓦去。

    可是這就等于不信任德-尼埃耶先生,她不能夠這樣做。

    何況這時候他恰好對瓦萊盧瓦的土地十分感興趣,他在那裡遍地栽種;到處開墾。

    這樣一來不是等于剝奪了他的一種無意識的幸福嗎?女人們總是希望她們的丈夫,甚至情人,享有這種幸福的。

    這地方來了一位德-拉-羅迪愛爾小姐,年齡二十二歲,每年有四萬法郎年金的好入息。

    加斯東每次有事到馬内維爾去,都能見到這位有錢人家的千金。

    這些人物一個個排列在那裡,就像算術比例式上的數字,一個月以來,德-鮑賽昂夫人動足腦筋在解決這個可怕的算題,現在下面這封在一天早上交給加斯東的信,就可以解釋德-鮑賽昂夫人是怎樣解決這個難題的: “我親愛的天使,我們彼此心心相印地生活在一起,沒有什麼能夠使我們分離,我們的愛撫經常代替我們的語言,我們的語言也就是我們的受撫,在這種時候寫信給你,豈不是太不合情理了嗎?不,親愛的,沒有什麼不合情理。

    有些事情是一個女人不能夠當着她情人的面說的;隻要一想到這些事情,她就變成啞巴了,全身的血都會倒流到她的心髒裡了;她既喪失了體力,也喪失了理智。

    在這種情況下留在你的身邊,這實在叫我痛苦;而我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我覺得我的心對你應該完全忠實,什麼思想都不應對你隐瞞,包括那些轉瞬即逝的思想在内;我十分喜歡這種美妙的無拘無束,我不願意長期的受約束,不自由。

    因此,我必須向你傾訴我的苦惱,是的,這的确是一種苦惱。

    你聽我說吧!你不要用‘得了,得了,别胡扯了’這種不禮貌的話來阻止我說下去,雖然我是愛聽你這樣說的,因為凡是你說的我都歡喜。

    我的親愛的天上配偶,讓我告訴你吧,過去差點兒使我喪命的痛苦的重壓,已經由你把遺留的痕迹完全消滅了。

    我隻由于你才嘗到了愛情的滋味。

    必須有你這樣的青春年少的天真,有你的偉大心靈的純潔,才能滿足一個苛求少婦的心願。

    朋友,我常常想起在這悠長而又迅速的九年中,我一次也沒有嫉妒過,我就高興得心頭突突地跳動。

    我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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