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聰明人和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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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出去嗎?” 瑪麗轉身對傑夫代特先生說:“您也勸勸他吧。

    ” 傑夫代特先生說:“我說了,我不認為這樣的東西是正确的。

    ” 努斯雷特說:“這裡沒有一個人理解我!”他生氣地看了看瑪麗。

     瑪麗告訴他們她是怎樣讓齊亞睡覺的。

    她說,孩子一開始有點害怕,後來就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努斯雷特說:“他們把他變成了一個傻瓜!”他想了一下說:“他的母親也是那樣的。

    在歐洲,女人們要選舉權,要平等。

    我問她,‘你看怎麼樣’,她總是說,‘随你的便’。

    我就讓她回娘家去了!我不知道在這裡應該娶一個什麼樣的女人?”他看了看瑪麗笑着說:“一個女基督徒。

    ”他轉向傑夫代特先生說:“你是說女穆斯林也可以嗎?但是我認為一個帕夏的女兒是個錯誤的選擇!因為這裡需要一場讓所有帕夏和他們的家族流血的革命。

    會有這樣的革命嗎?” 瑪麗說:“好了,你現在最好趕快睡覺!” “我不想睡覺。

    幾天來我第一次沒有覺得那麼虛弱。

    昨天晚上你以為我要死了,是嗎?這是經常會碰到的一種情況,病人擺脫了第一次危機,像是要好起來了,但是過幾天以後,他逃不過第二次危機。

    我會昏昏沉沉地躺着,不知不覺地睡過去,忍受高燒的折磨,然後……”他又開始咳嗽,但這次沒有咳很久。

    他接着說:“然後我就死了。

    現在我要說話!是的,讓我們說話!讓我們說話!說什麼呢?瑪麗,你告訴我你是怎麼看我的。

    然後,你再說說傑夫代特……不,不……哎,你們為什麼不說話?我要喝酒!我感覺自己很健康!他們還在下面聊天嗎?讓我下去看看。

    如果他們還在聊天的話,那麼我也得為他們找個話題……比如說關節炎就是一個好話題。

    或者說以前所有的東西更便宜……還有,我要跟你們講講革命。

    這裡需要的就是這個!一次流血的革命!鍘刀放在哪裡?蘇丹阿赫邁特廣場上。

    鍘刀要連續幾天不停地鍘人頭。

    蘇丹們、王子們、帕夏們和他們的家族,還有拍他們馬屁的人,他們的血将會從鍘刀下汩汩地流出,血彙流成河,然後再從錫爾凱吉流入大海。

    ” 傑夫代特先生一邊說:“夠了,哥哥!”一邊起身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為什麼?你煩了嗎?你是一個商人,沒人會來碰你。

    但是,如果這種事真的發生了,那麼光明就将來臨。

    這是擺脫黑暗的惟一途徑。

    坐下,聽我說。

    我在說什麼來着?對,鍘刀。

    沒有任何妥協。

    一切舊的東西都必須連根鏟除。

    沒有妥協!”突然,他那佝偻着的身子向後倒下,頭重重地落到了枕頭上。

    他接着說:“但是,我知道這樣的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很可惜,他們不會那麼做!他們不會那麼做!聽着,我再給你講一件事。

    三個月前,在我還沒有躺倒的時候,我去阿什揚找了泰夫菲克·菲克雷特[1]泰夫菲克·菲克雷特(TevfikFikret,1867—1915),土耳其著名詩人、作家。

    他的著名詩歌《霧》以濃霧暗喻蘇丹暴政下的氣氛。

    [1]。

    我去的時候,他正在羅伯特私立高中給學生講課。

    我等了一會兒,後來他出來了。

    我跟他說,我非常喜歡他的詩歌,他是第二個納默克·凱末爾[2]納默克·凱末爾(NamkKemal,1840—1888),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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