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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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地上了車,說道:“不過,車我來駕,因為你不認識路。

    ”“那當然,”他說,“我壓根就不跟你去,我留在羅莎這裡。

    ”“不!”羅莎直喊,然後,預感到無法逃避的厄運的降臨,跑進屋裡。

    随後,我聽到她拴上門鍊發出的叮铛響聲,又聽見鎖子被鎖上;我看見她還關掉了走廊的燈,又迅速穿過好幾個房間,關滅了所有的燈,以使自己不被人找見。

    “你跟我一起走,”我對馬夫說,“否則我不去了,不論怎樣急迫。

    我不能想象為此行而把那姑娘送給你作為代價。

    ” “駕!”他吆喝一聲,又拍拍手,頓時,馬車就像激流之中的木塊一樣奔出。

    我聽到馬夫沖進我家裡時屋門震裂的聲音,然後,我的眼睛、耳朵以及所有感官隻覺得一陣呼嘯風馳電掣般掠過,但這瞬間即逝,因為,那病人家的院子就好像緊挨着我家的院門,我已經到達了。

    馬兒靜靜地站在那兒,雪也不下了,隻有月光撒滿大地。

    病人的父母急匆匆迎出來,後面跟着他姐姐。

    我幾乎是被從車裡擡出來的。

    他們七嘴八舌,而我卻不知所雲。

    病人房間裡空氣污濁,令人無法呼吸,廢舊的爐子冒着煙。

    我想推開窗戶,但首先我要看看病人。

    他消瘦、不發燒、不冷、也不熱,兩眼無神。

    小夥子沒穿襯衣,蓋着羽絨被。

    他坐起身來,抱住我的脖子,對着我的耳朵悄聲說道:“醫生,讓我死吧。

    ”我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沒人聽見這話。

    病人的父母躬着身子呆站在一旁,等候着我的診斷。

    他姐姐搬來一把椅子讓我放下診包。

    我打開包,尋找工具。

    小夥子不斷地從被窩裡向我爬過來,提醒我别忘了他的請求。

    我抓出一把鑷子,在燭光下試了試,然後又放回去。

    “是啊,”我渎神地想:“在這種情況下衆神相助,送來了需要的馬匹,又因為事情緊迫而送來第二匹,更甚者,還送來了馬夫——”這時,我才又想起了羅莎。

    距她十裡之遙,而拉車之馬又無法駕馭,在這種情況下,怎樣才能救她,怎樣才能把她從馬夫身下拉出來呢?現在,那兩匹馬不知怎麼已經松開了缰繩,又不知怎麼把窗戶從外邊頂開了,每匹都把頭伸進一扇窗戶,不受那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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