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8日

關燈
乎要把雙目失明這一不利因素變為有利因素;于是,我産生一個疑問:在許多方面,她的殘疾是不是成為一個長處。

    我不免拿她同夏洛特相比,在我輔導學習的時候,隻要飛過一隻小蒼蠅,夏洛特也要分神,我就要想:“她的眼睛若是也看不見,聽我講解肯定會專心多啦!” 自不待言,熱特律德非常渴望閱讀,但是我要盡量伴随她的思想,甯願她少讀,至少我不在時少讀一些,也主要讓她讀讀《聖經》——這在新教徒看來有點反常。

    這一方面我要說明一下,不過在談及這個重大問題之前,我想先說一件與音樂有關的小事,據我回想,這事發生在納沙泰爾那場音樂會之後不久。

     不錯,那場音樂會,我想是在雅克回家度暑假的三周前。

    在那段時間,我不止一次帶熱特律德去我們小教堂,讓她坐在小風琴前。

    這架風琴平時由德?拉?M彈奏,現在熱特律德就住在這位老小姐家中。

    當時,路易絲?德?拉?M還沒有開始給她上音樂課。

    我雖喜愛音樂,但是懂得不多,同她并排坐到鍵盤前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沒有能力教她什麼。

     “不,讓我自己來吧,”她剛摸幾下琴鍵,就對我說道。

    “我願意自己試一試。

    ” 我最好離開她,覺得同她單獨關在小教堂裡畢竟不妥,一來要敬重這個聖地二來也怕惹起非議——盡管平常我根本不理睬那些流言蜚語,但這又牽連到她,而不僅僅是我一個人的事了。

    我每次巡視要到那裡,就帶她去,把她一個人丢在教堂裡,往往幾個小時之後,到了傍晚再去接她,隻見她還在聚精會神地學琴,耐心地發現和聲,面對一個和音久久沉浸在喜悅中。

     距今半年多之前,在8月初的一天,我去慰問一位可憐的寡婦,不巧她不在家,我隻好返回教堂去接熱特律德。

    她沒有料到我回去那麼早,而我不勝詫異,發現雅克在她身邊。

    他們倆誰也沒有聽見我進去的聲音,因為我的腳步很輕,又被琴聲所掩蓋。

    我生來不願窺探别人,但事關熱特律德的事,我無不放在心上,因此,我悄悄地登上台階,一直走到講壇,那是觀察的極好位置。

    老實說,我躲在那裡好大工夫,也沒有聽見他們哪個講一句,不敢當我面講的話。

    然而,雅克緊挨着她,好幾次手把手教她按鍵。

    她先對我說不用指導,現在卻接受雅克的指
0.07408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