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二次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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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突如其來的痛苦。

    這太出乎意外了,她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然,這是她的錯覺,她丈夫羅德尼很挂念她。

    然而這顆不快的種子留在了腦海中,使她憂心忡忡。

    随後,當她獨自一人開始設想時,她過去的生活便一幕幕地展現在眼前。

    從寫作上講、這是很困難的。

    我需要的是這種方式:輕松的,談心式的,但是又有種漸次緊張、令人心神不安的情緒。

    一種人所共有的情感:我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究竟是幹什麼的?我所熱愛的人如何看等我?他們像我待他們那樣待我嗎?我剛好用了三天寫完這部小說,第三天是星期一,我向醫院請了假,因為這時我不敢中途停筆,得一氣呵成。

    這部小說并不長,不過五萬字,但是它已在腦海裡構思很久了。

     構思一部小說的過程真是種奇怪的感受,在六七年之久的時間裡,心裡始終明白自己終有一天會把它寫出來,把頭腦中的構思付諸于文字。

    這有如讓它沖破薄霧,更加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我害怕思路的連貫性被打斷。

    一旦我在亢奮中寫出第一章,那麼就要一直寫完最後一章,因為我清楚自己的思路所至,有種必須見諸于文字的感覺,這時無須注意細枝末節,所以我總是一氣呵成。

     我不曾感到過自己已精疲力荊每當放下筆後,看到寫完的章節一字都無需改動時。

    我倒頭便睡。

    我記得那次一直睡了一天一夜才起床,飽飽地吃上一頓。

    第二天就又去醫院了。

     我的精神不比以往,人人都為我感到不安。

    “你肯定是生病了,”他們說,“眼圈都黑了。

    ”其實這完全是疲勞過度的緣故。

    然而,隻要寫作順利,疲勞過度也是值得的。

     這本書定名為《春天,我離開了》取白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的詩句:“春天,我離開了你。

    ”我自己不知道這本書質量究竟如何,也許寫得很槽糕,毫無可取之處。

    但我是懷着坦誠和真摯寫這部書的,它忠實于我的初衷,這是一個作者最引為驕傲的。

     幾年之後,我又寫了一本以瑪麗·韋斯持馬科特為筆名的書。

    書名是《玫瑰花與紫杉》。

    這本書每每讀後都感到趣味盎然,盡管它不像《春天,我離開了》那樣令人愛不釋手。

     我對書中的寓意考慮時間很長,應該說是從一九二九年就開始了。

    盡管當時不過是個輪廓.但我知道總有——天會把它寫出來。

     我做了件不同以往文學創作的事———出于思念親人而寫了一本書。

    因為我遠離馬克斯,極少得到他的音訊,我時常強烈地回憶起我們在阿爾巴契亞和叙利亞度過的日子。

     我渴望回到那時的生活。

    渴望這種回憶的樂趣,于是我寫了《在遙遠的叙利亞》。

    這是一本輕松瑣細的書,然而它确實是我們生活的寫照,其中有多少已被遺忘的瑣事。

    人們對這本書推祟備至,但印數很少,因為當時紙張短缺。

     我的出版商不喜歡這本書。

    他們對它持懷疑态度,唯恐我的作品會愈來愈不合他們的需要。

    他們對我用瑪麗·韋斯特馬考特的筆名寫作也不以為然,現在又打算扼殺《在遙遠的叙利亞》或其他不屬于偵探小說範疇的作品。

    然而,這本書成功了,我想他們又會對紙張短缺抱怨不已了。

    我是用阿加莎·克裡斯蒂·馬洛溫的筆名發表的。

    這是為了與我的偵探小說有所區别。

     3 人總是有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既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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