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五朔節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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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名叫“白馬”的達拉那人的會館。

    在那條街上還有莫拉省人的會館,名叫“大王冠”。

    我說,當時我非常急于出去幹活掙錢,因為我從家裡帶出來的二十四個先令,隻剩下十八個了。

    我們當中有個姑娘叫我到住在雞市附近的騎兵上尉那裡去問問有沒有活兒幹。

    我總算在那裡找到了一份工作,在他的花園裡掘土和種植花草。

    我每天可以掙到二十四個先令的工錢,吃的飯食是我自己帶去的那些食品。

    我隻買得起一點點東西,可是老爺家裡那些小姑娘看到我帶的飯食實在少得可憐,就跑到廚房裡去給我要來吃的東西,這樣我總算能夠吃飽了。

     後來我又到諾爾其大街一位夫人家裡去幫工,我在那裡住得很糟糕,老鼠把我的帽子和圍巾都拖走了,而且還把我的皮行李袋咬了個大洞,我不得不找來了一隻破靴筒,用那上面的皮子來補綴。

    我在那一家幹了兩個星期就給打發回家了,身邊隻有省吃儉用留下的兩枚銀币。

     我回家路過雷克桑德,在一個名叫羅耐斯的村子裡住了兩三天。

    我記得村裡人用連糠帶皮的燕麥粉熬稀粥喝。

    他們沒有别的東西可以果腹,在饑荒的年頭能夠吃上那樣的飯食也就算不錯了。

     那一年就這樣熬過去了,可是第二年狀況更加艱難啦。

    我又不得不離開家門去找生路,因為呆在家裡日子就更沒法子捱過去了。

    我跟着兩個姑娘到了霍德斯瓦爾。

    從家鄉到那裡是二百四十公裡。

    我們不得不背着皮行李袋徒步走去,因為我們沒有便車可搭。

    我們原以為可以找一些整修花園的活計幹。

    可是我們到了那裡一看,到處都是厚厚的積雪,哪裡來這樣的活兒可做。

    于是我就到那裡的鄉下去,在村裡向人家到處苦苦哀求,希望他門能給我點活兒做。

    親愛的姑娘們,我是又累又餓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後來總算找到了一家衣莊,我在那裡留下來剪羊毛,每天掙八個先令,到了天氣再轉暖一點,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就又去幹照料花園的活計,一直幹到七月末。

    我是那麼想念家鄉,就動身回雷待維克,你們要知道,我那時候才十七歲哪。

    我走呀,走呀,半道上鞋磨爛得不能穿了,我隻好咬牙赤着腳走了二百四十公裡路,可是心裡有說不出的高興,因為我畢竟積攢下了十五枚銀币。

    我還給我的小弟弟小妹妹省下了幾個小麥做的圓面包,還有一包方糖。

    那是有人叫我喝咖啡的時候給我兩塊方糖,我總是藏起來一塊。

     姑娘們,如今你們都安安逸逸坐在這裡,你們真不知道要怎樣感謝上帝才對,上帝賜福讓我們過上了比較像樣的日子。

    當初那時候,可是饑荒連年,一年又一年地沒有收成,達拉那省所有的年輕人都隻好出門逃荒,流落到他鄉去闖活路。

    在我回家以後的第二年,也就是1847年,我又去了斯德哥爾摩,在大雞山花園裡幹雜活。

    一起幹活的有好幾個姑娘,每天的工錢多了一點,不過還是要非常省吃儉用才行。

    我們把花園裡的那些破爛,像舊釘子啦、碎骨頭啦等等,都揀起來拿到收破爛的小鋪裡去賣。

    賣到了錢,就去買公家面包房給士兵們烤的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酸面包。

    到了七月底,我又回家了,那是要幫着去幹地裡收割莊稼的活計,這次出門我積攢下了三十枚銀币。

     下一年我不得不再出門掙錢去。

    那次我到斯德哥爾摩郊外的皇室馬廄總管莊園的一家飯店裡幹雜活。

    那年正好在莊園附近舉行野戰演習,飯店老闆在一輛大篷車上搭起了野外鍋竈,給那些當兵的做飯吃,我就被派去當廚娘照管這一攤夥食。

    有件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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