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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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它去品嘗許多長期渴望、但被悼念中的父親因為悭吝而阻止時,這時他會是什麼心情。

     他站起來朝着防波堤的端頭走去。

    他覺得好了些,雖然自己也感到吃驚,但滿意自己明白了,揭露了身上的另一個自我。

     他想:那麼我是妒忌過讓。

    這真是夠低級的,這。

    我現在有把握了,首先叫我起意的念頭是他和羅塞米伊太太的婚事。

    然而我并不愛這個生來就是為的叫良知和智慧敗味通人性的母雞婆。

    因此這是一種沒有來由的妒嫉,這就是妒嫉的本質,吃醋原就是這麼回事!應該注意這事! 他到了标志港口水高的水位标杆前面。

    他點燃了一支火柴,讀下次漲潮進港的遠洋大船船名表。

    等着到港的有從巴西、拉普拉塔①、智利來的,還有兩艘日本輪船,兩艘丹麥雙桅橫帆船,一艘挪威雙桅縱帆船,還有一艘土耳其汽輪。

    這艘土耳其汽輪使皮埃爾吃驚得好像他讀到來的是《瑞士汽輪》;于是他在幻想中仿佛模模糊糊看到了一艘大船載滿了戴包頭布的男人,穿着大褲子從纜索上上岸。

     ①LaPalata,阿根廷所屬城名。

     “真傻,”他想,“土耳其人原本就是個航海民族。

    ” 又走了幾步之後,他站下來看錨地。

    在他的右邊,在聖-阿德來斯上面,埃夫岬的兩個電氣燈塔像一對孿生的獨眼巨人,朝着海裡射出它們又長又有勁的目光。

    從兩個相鄰的策源地射下來的這兩條平行光,像兩顆慧星,拖着大尾巴從海岬的頂上沿着一條長坡照下來,直照到天邊深處。

    在兩條光柱上面,另外有兩個光點,是這對巨人的兒子,标志着勒-阿佛爾的進口;在另一邊,塞納河的另一岸,還能看見許多别的,不動的或者一閃一閃眨眼似的,或者往複盈昃像眼睛一開一閉似的;這些海港的眼睛有黃的、紅的、綠的,在監視着浮滿船的黑黝黝的海面。

    好客的陸地用這些生機勃勃的、忽明忽滅的眼睛在說:“這是我,我是特魯維爾,我是翁弗勒,我是蓬-奧德梅河。

    ”遠遠地,遠遠地高踞在所有其他一切之上,會被當作星星的是埃都維的空中燈标,它們标志出穿過大河海口沙灘的魯昂公路。

     再遠,在深沉的水面上,比天還黑的無邊水面上,這兒那兒能看見點點星星。

    它們在夜色迷朦中閃爍,小小的,有遠有近,有白的、綠的,也有紅的。

    雖然也有些點好像在迅速移動,但幾乎都是不動的;這是那些抛錨在那兒的大船上的燈火,它們在等潮入港,或者是在找錨點的進港船。

     正在這時,月亮在城市的後面升了起來;它的樣子像一座巨大的神妙的燈塔,在天穹之上為萬星船隊導航。

     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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