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有時很難分清是夢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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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撲到他的身上;确切點說他已經嘗試着這樣做了,可是他辦不到。

     他仿佛被鐵錘系在床上,他徒勞地掙紮要離開那張床,這時候,那個新進來的人開口了,他問道: “我終于到了嗎?” 一個溫柔的聲音回答他,聲音那麼甜蜜,使得比西的全部心弦都顫動了: “是的,先生;現在您可以除下蒙眼布條了。

    ” 比西使盡全身之力想看清楚那個嗓音這麼甜蜜的女人,是否就是畫像上的那個女人,可是他的企圖根本不能實現。

    他隻看見面前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男子,那男子聽從吩咐,除下了蒙眼市條,正在用驚愕的眼光向房間的四周張望。

    比西心想: “你這家夥見鬼去吧!” 他試着想用言語或者手勢來表達他的思想,可是這兩件事對他說來都不可能。

    那個年輕人走到床邊說道: “哦!現在我明白了。

    您受了傷,對嗎,親愛的先生?好吧,我們來給您醫治一下吧。

    ” 比西很想回答,可是他明白這是辦不到的事。

    他的眼睛在一層冰冷的霧氣裡遊蕩,他的十個指頭個個刺痛,仿佛有十萬根針在穿過它們似的。

     剛才說過話的甜蜜嗓音在發問:“這傷勢會緻命嗎?”比西認出就是畫中女郎的嗓音,那間話的口氣非常哀戚悲痛,還帶着關切,使得比西熱淚盈眶。

    那個年輕人回答: “老實說,我現在還不知道;可是我馬上就告訴您。

    現在,他又昏迷過去了。

    ” 這就是比西能夠聽明白的一切,他似乎聽見女人衣裙走開去的——聲。

    後來他好像感覺到有一塊燒紅的鐵穿透他的脅部,這就使得他剩下的一點知覺完全喪失,他再度昏迷過去。

     對比西說來,這段昏迷的時間一共有多長,這是他後來所無法确定的。

     等到他從睡眠中醒過來時,他隻覺得一陣冷風吹拂着他的臉,粗野而難聽的說話聲刺激着他的耳朵;他睜開眼睛想看一看是不是挂毯上的人物同天花闆上的人物吵起嘴來了,他希望那幅畫像依然在那裡,他就轉過頭來向四周張望。

    可是挂毯沒有了,天花闆不見了,那幅畫像也完全消失了。

    比西的右邊是一個穿灰衣服的男人,胸前圍着一條白圍裙,撩起來系在腰部,上面血迹斑斑;他的左邊是一個熱内維埃芙會的教士,他正在擡起比西的頭;比西的面前,是一個老太婆在喃喃地祈禱。

     比西遊移不定的限光不久就停留矗在巫立在他前面的一塊大石闆上,為了量一量石闆的高度,他把眼睛一直朝上望去,他馬上就認出那是聖殿修院[注],它的有城牆和塔樓掩護的主塔;在聖殿修院上面,寒冷的天空泛着白色,被初升的太陽微微染上一點金黃色。

     比西簡直可以說是躺在街道上,或者正确點說是躺在一道壕溝的邊緣上,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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