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鍋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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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是對症下藥。

    何況今兒個奇賓福德還是趕集的日子哩。

    于是,迷惑當然說它願意去了。

     留下詭谲獨個兒時,它就拖拖沓沓地走動起來,有時兩足着地,有時四肢着地,終于爬到了它自己那棵大樹上。

    接着它就搖晃着身體,從這根樹枝晃到那根樹枝,口中吱吱亂叫,笑得牙齒都露了出來,最後它走進了它那築在丫枝上的小屋子。

    它在屋子裡找到了針、線和一把大剪刀;因為它是頭聰明的無尾猿,小矮人們教過它如何縫制衣服。

    它把一團紗線(那可是很粗的貨色,與其說是像線,不如說是像繩子)塞進嘴巴裡,它的兩頰便鼓了起來,仿佛喝了一大口咖啡似的。

    它把針咬在上下嘴唇之間,用左爪拿着剪刀,然後它就爬下樹來,蹒跚地向獅子毛皮走去。

    它蹲下來幹活。

     詭谲立刻看出來了,要給驢子做外套的話,獅子毛皮的軀體部分是太大了,脖子部分又太短了。

    所以它就從太大的部分剪下一大塊來,給驢子的長脖子做一條長長的領子。

    它把獅子腦袋的毛皮剪下來,在腦袋和肩膀之間的部位上把那長領子縫上去。

    它把整張獅子毛皮的兩邊都用線縫上,使驢子外套的胸腹部都得以收緊。

    時不時鳥兒在它頭上飛過,它就停止縫制,焦急地向上張望。

    它不要任何飛禽走獸看到它正在幹什麼。

    但,它看到的鳥兒,沒有一隻是會說人話的鳥兒,所以它們看到了也沒多大關系。

     下午很晚的時候迷惑回來了。

    它不是小跑着回來的,隻不過是耐心地一路踏着沉着的步子慢吞吞地回來的,驢子都是這樣走道的。

     什麼橘子也沒有,驢子說道,什麼香蕉也沒有。

    我疲倦得很。

    它躺下了。

     來,試試你那美麗的獅皮新外套吧。

    詭谲說道。

     啊,讨厭的舊毛皮,迷惑說,我明兒早晨試穿吧,今天夜裡我太累了。

     迷惑,你太不近人情了,詭谲道,如果你累了,你以為我又如何呢?整整一天,你走下山谷作一番賞心悅目、精神為之一振的散步,我卻在拼命幹活,給你縫制一件外套。

    我的腳爪搞得那麼累,幾乎剪刀都拿不住了。

    如今你卻不肯說一聲謝謝——甚至不肯對外套看一眼——你不關心——你——你—— 我親愛的詭谲,躺着的迷惑立刻站起身來,我很抱歉。

    我态度粗暴。

    我當然喜歡試穿的。

    外套看上去簡直華貴極了。

    立刻讓我穿上試試吧。

    請讓我試穿吧。

     好吧,那就安安靜靜地站着。

    無尾猿說道。

    獅子毛皮很重,無尾猿幾乎舉不動它,但,經過許多拉啊推啊,氣喘籲籲啊,它終于把獅皮外套套到驢子身上去了。

    它把獅子軀體上的毛皮縛在驢子的身體上,把獅腿上的毛皮縛在驢腿上,把獅子尾巴上的毛皮縛在驢子尾巴上。

    通過獅子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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