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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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體人員都跑來,背靠着他熱呼呼的兩側,短得身子暖暖的,烘得身子幹幹的,他一噴出火似的氣來,就能把最難着的柴火點燃。

    有時他還挑上幾個人,騎在他背上飛行,讓他們能看見在身子底下旋轉而過的綠山坡,岩石。

    躊響的高地,狹窄如坑的山谷,朝東的海面遠處,天際有一個深藍色的斑點,可能那就是陸地了。

     尤斯塔斯覺得受人喜歡,更可貴的是覺得喜歡人家,這分樂趣對他是破天荒的,有了這分樂趣才讓他不感到絕望。

    因為變成龍是非常乏味的。

    每逢他飛過一個山湖,看見自己的倒影,總不免打個寒喋。

    他痛恨那對巨大的蝙蝠翼,鋸齒形的背脊,兇相的彎爪。

    他幾乎害怕獨自待着,但他又不好意思同别人在一起。

    晚上碰到沒人把他當成熱水袋時,他就偷偷從營地溜走,像條蛇似的蜷起身子,躺在林子和大海中間。

    碰到這種情況,大大出于他意料的,倒是雷佩契普經常來安慰他。

    高尚的老鼠會從圍着篝火的歡樂人堆裡偷偷跑掉,靠着龍頭邊坐下,看準風向,避開他冒煙的鼻息。

    于是它就解釋說,尤斯塔斯的遭遇是造化弄人的一個明顯事例,假如尤斯塔斯在納尼亞它自己家做客(其實是個洞,不是屋子,龍頭也容不下,别提身子了),它倒可以舉出百來個例子說明,什麼皇帝啊,國王啊,公爵啊,騎士啊,詩人啊,情人啊,天文學家啊,哲學家啊,還有魔法師啊,他們原先都富貴榮華,一下子跌到極其悲慘的境地,後來他們不少人都恢複過來,從此日子過得美美的。

    也許當時這話聽來還不大令人寬慰,不過也是一片好意,尤斯塔斯對此終身難忘。

     不過,像朵烏雲般籠罩在大家頭上的倒是那個難題他們準備啟航之際,拿這條龍怎麼辦。

    他在場的時候,大家都盡量避而不談,可是他還是不免偷聽到一些話,諸如"把他安頓在整個甲闆的一邊合适嗎?那我們就得把全部貯藏搬到下面另一側才能讓船身平衡"。

    還有,"拖着他走好不好?"還有,"他能一直飛下去嗎?”還有,最常聽到的是"可是我們拿什麼給他吃啊?"可憐的尤斯塔斯心裡越來越清楚,自從他踏上甲闆的頭一天以來,就成了一個十足的讨厭包袱,如今他變成更大的包袱了。

    這想法深深腐蝕他的心,正如那手錫深深腐蝕他的前腿一樣。

    他知道靠大牙咬手锢反而更糟,可是他忍不住還是時時去咬,尤其是在炎熱的夜晚。

     他們在龍島上岸後,大約過了六天,有天愛德蒙恰巧大清早就醒了。

    天色剛灰蒙蒙,所以看得見身邊和海灘之間的樹幹,不過别的方向看不見。

    他醒來時覺得聽到什麼動靜,所以撐起一個肘拐兒,朝四下看看:不一會兒就覺得看見一個黑影在林子靠海那頭走動。

    他腦子裡頓時生出一個念頭, "我們還那麼肯定這島上根本沒有土人?"繼而一想,這人是凱斯賓吧——個子差不多——可他知道凱斯賓一直睡在他身邊,看得出他沒動彈過。

    愛德蒙弄明白他的劍還在原處,就跳起身去查看了。

     他輕手輕腳來到林子邊,那黑影還在。

    這時他看出黑影說是凱斯賓嫌小,說是露茜又嫌大。

    那黑影沒逃走。

    愛德蒙拔出劍來,打算向那黑影挑戰,這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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