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誰發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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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前的星期一晚上去看了。

    他是個說笑話的——叫傑克·布魯克斯還是耐德·弗洛裡什麼的。

    它的意思是——咳,我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但是過了頭幾分鐘後,我們過得難受極了。

    我從來沒認識有誰像他那麼沉默,我自己跟生人在一起有點拘束。

    你笑什麼,湯米?我還不認識别人的時候有點拘束。

    也許不完全是拘束,可是,咳,就算是拘束吧。

     我從來沒經曆過那麼尴尬的場面。

    我們都一句話也不說,對她穿的衣服,我幾乎忍不住要笑。

    不過你認識她以後,就不會在意她的衣服了,盡管一直很難憋住不告訴她要是——還有她的頭發!可是她橋牌打得特别好!比她丈夫好很多。

    你知道他不肯按慣例打牌,他說那正好像互相告訴手裡有什麼牌。

    他們打牌的時候吵得很厲害。

    也就是說,她丈夫吵。

    她不錯,話也不多,他們怎麼會相愛,真是難以猜透。

    不過像有句俗話或者說諺語什麼的,不是冤家不聚頭,不是嗎?要麼反過來說才對? 可是我要說的是他們想讓湯姆當市長。

    噢,湯姆,隻赢了兩墩?嗨,我覺得打得特棒!我給你的這把牌很糟糕,海倫有——你沒有什麼,海倫?你有A,黑桃K。

    不,湯姆有K。

    不,湯姆有Q。

    要麼是黑桃?你有紅桃A。

    不,那張牌在湯姆手裡。

    不,他沒有。

    你剛才有什麼?湯姆?我看不出來你叫什麼。

    當然,我打得糟糕,可是——那又有什麼關系? 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噢,對了,關于格思裡兩口子。

    他們挺有意思,倆人那麼格格不入。

    我從來沒見過趣味那麼不一緻的。

    比方說,格思裡先生喜歡開車,格思裡太太很讨厭,她隻要坐在車上,會從頭難受到尾。

    格思裡先生喜歡玩得開心,跳舞,打高爾夫球,釣魚,看演出,那些事情。

    格思裡太太除了給教堂做事和架橋工作,别的都不感興趣。

     “架橋工作”。

    我的意思是打橋牌,不是架橋工作。

    滑稽,不是嗎?不過他們還是相處得特别好,那是在他們不打牌或者一起做别的事的時候。

    可是他們偏偏互相選中,這真的好像奇怪。

    盡管這樣,我想幾乎沒一對夫婦會在每件事上都意見一緻。

    就拿湯姆和我來說吧,你們會覺得我們是天造地設,好像我們在所有事情上看法一緻,也就是說,幾乎所有事。

    我們意見不一緻的都是小事,無關緊要,比如音樂。

    湯姆對爵士樂、布魯斯和舞曲很着迷,喜歡歐文·伯林、格什溫和傑克·克恩斯。

    他總是追着聽電台上播的東西,我隻想聽嚴肅的、古典的東西,比如《诙諧曲》和《印度愛情詩》。

    湯姆對埃德·韋恩五迷三道,我根本看不出他有什麼好,就憑他說了笑話自己笑就讓我倒了胃口。

    如果我要花時間和金錢去看戲,我想看值得一看的——《笨蛋》或者《閃電》。

     還有吃的東西。

    湯姆堅持,要麼說以前堅持要吃的,是早餐得極為豐盛——水果,麥片粥,蛋,烤面包和咖啡。

    我隻想吃一點點水果、不抹果醬的烤面包片和咖啡。

    我想這對健康更有益得多。

    這是我讓湯姆改掉的習慣之一,也就是吃豐盛的早餐。

    我們剛結婚後,他另外還有個習慣,就是下班一到家就脫鞋,換上在卧室裡穿的拖鞋。

    我覺得一個人不能因為結了婚就邋遢起來。

     可是最糟糕的是睡衣!有什麼關系呢,湯米?海倫和阿瑟不介意。

    我覺得這有點滑稽,你以前那麼守舊。

    我是說湯姆總是穿一件睡袍,直到我不讓他穿。

    那可是經過好一番鬥争的,相信我好了!我不得不威脅他不買睡衣的話,我就會離開他。

    他肯定不願意那樣。

    這會兒他因為我講了這件事而生我的氣,不是嗎,湯米?我隻是忍不住。

    我想在這年代,這歲數,這樣很滑稽。

    我希望阿瑟不穿,我指的是睡袍。

    你不穿,是嗎,阿瑟?我就知道你不會穿。

     噢,你們在等我嗎?你說什麼,阿瑟?方塊2?讓我看看這意味着什麼。

    湯姆原來叫牌叫2,那意味着他沒大牌。

    我納悶——可是當然你有——天哪!我在說什麼!我想我最好隻是按兵不動,不叫。

     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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