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突然偏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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産生了興趣……當然他并沒有比從前變得更為親切、喜歡交談。

    這個孤僻的人幾乎從不出洞!……現在,大家終于知道了他是誰……在我看來,這并沒有使他變得熱情些!……不管怎麼說吧,就是因為他談到紮拉爾島以南有大陸,才使我們船長下定了決心,駕駛雙桅船向這個方向駛去。

    現在船隻之所以越過南緯86度,也是由于他的緣故……” “這我同意,水手長。

    ” “所以,傑奧林先生,我總擔心有人會對他下毒手!……” “德克·彼得斯會自衛的!誰敢動他一手指頭,誰自己倒黴!” “對,傑奧林先生,對,對。

    他那雙手能把鐵皮折斷……誰要落到他手裡,沒他好受的!可是,人多熱衆,大夥對付一個,我想,總能狠狠揍他一頓,然後把他扔進艙底的……” “我希望,最好不要鬧到這個地步。

    赫利格利,預防任何針對德克·彼得斯的圖謀,我把這事托付給你了……給你手下的人講講道理……告訴他們,我們有充分的時間在暖季結束以前返回福克·蘭群島……千萬不能讓他們的非難給船長提供借口,沒達到目的之前,便調轉船頭……” “相信我好了,傑奧林先生!……我一定為你盡力……” “你絕不會後悔的,赫利格利!按照度數算,每個人将來能得到四百美金。

    如果一個人比普通的海員更出色,哪怕在‘哈勒布雷納’号上隻擔任水手長的職務,給他在四百美金後邊加個零,那也不費吹灰之力!” 這可打中了這個怪人的要害。

    我很有把握能得到他的支持。

    是的,他會竭盡全力挫敗這些人的陰謀,鼓起那些人的勇氣,注意保護德克·彼得斯。

    他是否能夠成功地阻止在船上發生反叛呢?…… 十三日和十四日兩天,沒有發生任何特殊事件。

    氣溫更加降低。

    無數的鳥群不斷北上。

    蘭·蓋伊船長指着鳥群,提醒我注意氣溫下降的情況。

     他與我談話時,我感到他最後一線希望的火花行将熄滅。

    有什麼可奇怪的呢?混血兒指出的陸地位置,蹤影不見。

    我們已遠離紮拉爾島一百八十海裡以上。

    四周是大海——眼前隻是一片汪洋和渺無人煙的地平線。

    十二月二十一日以來,太陽的輪盤日益接近地平線,到三月二十一日就要擦過地平線而消失,那就是長達六個月的南極之夜了!……誠懇地說,就算威廉·蓋伊及其五位夥伴,駕着那岌岌可危的小船,能穿越這麼長的距離,我們難道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找到他們嗎?…… 一月十五日,進行了一次準确的測量,證明我們位于東經43度13分,南緯88度17分。

    “哈勒布雷納”号距南極已不到兩度,即不到一百二十海裡。

     蘭·蓋伊船長絲毫不想隐瞞這次測量結果,船員們對航海計算相當熟悉,也不會不明白。

    何況,他們不是還有馬爾丁·霍特和哈迪兩位師傅可以向他們講清測量結果麼?……再說,赫恩就不會在那裡誇大其辭甚至達到荒誕不經的程度麼?…… 下午,漁獵手在玩弄手法以蠱惑人心這一點,我再不能有什麼懷疑了。

    水手們蹲在前桅腳下,低聲議論,并向我們投過惡意的目光。

    顯然正在進行某些密謀策劃。

     有兩三個水手,轉身向着前甲闆,毫不收斂地作出威脅的動作。

    一言以蔽之,牢騷聲越來越響,傑姆·韋斯特不能一點聽不見。

     “安靜!”他高聲喊道。

     他向前走去。

     “誰再先張嘴,”他幹脆利落地說,“我就找他算帳!” 蘭·蓋伊船長卻躲在自己的艙室内。

    我料想他會随時走出來,向大海最後看上一眼,然後下令調轉船頭。

    對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可是,第二天,雙桅船仍按原方向前進。

    舵手一直保持着正南方向。

    不幸——相當嚴重的情況——海上開始起霧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更加惶恐不安。

     可以看出,大副隻待下達調頭的命令。

    不管蘭·蓋伊船長感受到怎樣的切膚之痛,他大概很快就會下達這道命令的。

    在這一點上,我完全能夠理解他。

     幾天以來,我一直沒有見到混血兒,至少是沒有跟他談上一句話。

    很明顯,他被孤立起來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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